“牧斋，你跟上些啊！”

烟来了，谁还酒酿呢，翠翠提了裙立起来一瞧，还真是，于是赶捉了夏小蝉的手拉着他跑。

翠翠听不懂他的话，也懒得追问，她也有些困，于是把七巧拉过来坐着，她枕着七巧的歇着，碳炉里偶尔炸一两声火声儿，并不吵闹，有动静反而眠。房内温，熏着好闻的香，不叫人昏昏睡也难，最后连七巧也撑着打起瞌睡，只有瞿牧斋一个人醒着。

瞿牧斋自己饮茶，喝了，想起什么，慢慢回：“没关系，他拿着我的福气呢。”

前面闹，这边安宁，远远的，能听见很轻微的一两声爆竹，其余的，一声音也没有，只风树动，无名暗夜里冷香浮沉。

“我怎么了？”

瞿牧斋微微蹙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翠翠挡着一边袖，伸手拍拍他的脸：“还没醒呢？走啦，上香去了。”

看瞿牧斋的脸也是一般些的意思，只有夏小蝉和七巧尝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两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喜。翠翠丢了汤匙，饮了茶漱，刚要说什么，就听七巧喊：“嗳，小小，周旺好像拿着烟来了，放烟了！”

夏小蝉起梦来，梦里有一片域，上一只小舟，支着白帆，风动，面便泛起涟漪，他不知是坐在哪里看那只舟，看着它轻轻动，缓缓行，愈行愈远了，他竟然想去追，一伸手，一迈，再低看，脚下是惊涛骇浪，他吓得闭上了，坠了去。

不知是谁冷不丁了爆竹，翠翠叫着起来，笑闹着推夏小蝉走，夏小蝉便推着瞿牧斋走。

因怕爆竹烟溅着人，所以大人们不让安排在近放的，要去两门之外的天井放它，在那儿放，厅这儿还能看得见个什么？

“他这岁守的，才几更天，他就睡了。”

瞿牧斋被吓了一下，稍稍平息，便回过神，待他的光从天上落回地下，他看见夏小蝉的中被烟映得明亮，火树银绽放在他的里，嘴半张着，好像笑又好像是叹。夏小蝉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瞿牧斋，瞿牧斋，应了句：“嗯，好看。”

夏小蝉缓缓回过神来，这才发觉是自己发梦——还好是一场梦。

翠手里端过来，叫瞿牧斋也来闻闻，瞿牧斋皱了眉，看来是不喜。夏小蝉便笑说，你一会儿尝尝就觉得好了。

声音被吃今夜的烟里。

于是由七巧打着灯笼还到边那小筑歇着，又在榻上摆了小几，三个人盘坐，吃果喝茶。夏小蝉喝了两，便犯困，又同上回似的，倚着瞿牧斋打起瞌睡。翠翠摘了上的一朵球在他鼻前晃悠，他连个嚏都懒得打，早就睡熟了。

竟然就这样转了一圈儿，到阙发火了，城才放两个孩下来，其实都是喝过酒的蛮力，两个正长量的男孩，不重也不好这样举着，没摔已经很不错。

大人们也喝多了，没人他们怎么跑的，几个人站定在廊下，翠翠和夏小蝉捂了耳朵，中又是期待又是怕的，想看又怕那动静，只有瞿牧斋，也不熟悉这事儿，待夏小蝉提醒他，他才学着用手指稍稍堵着耳朵。

于是一人分了一汤匙，七巧也得半匙，翠翠抿在嘴里，一张脸都皱到一块儿，糊：“好甜。”

翠翠拉着夏小蝉一看，只见他脸上有了红，一勺酒酿把他吃了半醉，于是取笑起来。瞿牧斋觉得好奇，凑近了看看，嗅嗅，好像是有些醉。

瞿牧斋淡淡：“就是有。”

瞿牧斋哪里知要去哪里，一转竟然撞到喝多了的城，也不知他到底吃了多少酒，一揽腰就把瞿牧斋抱了起来。翠翠和夏小蝉跟在他边，说的什么也听不清，尽是爆竹响。

还没等他堵严实，一炮已经飞上天去，炸开金白的火，像金丝的形状。

“啊？什么福气？”

再睁，哪里来的，只有两个人望着自己，他的脑袋还有些没反应的过来，浑，后心发过薄汗。

就看城又一个俯，把夏小蝉也揽腰抱起来，两个男孩就被他，一边肩一个扛着走，往大人吃饭那儿去，翠翠跟着七巧在后追着拍手取笑，就看瞿牧斋脸都绿了，夏小蝉还在傻乐，因为吃了酒酿，又被举着，飘飘的，的，他觉得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