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账簿？”

弹着弹着便停在了某个音上。空灵的泛音袅袅，回在寝殿间，十指平放，琴声戛然而止。不知怎的，她就又想起了沈凌渊来。

温映寒起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膀，在那榻上坐了一晚上，总觉得有些僵，视线不经意间地一瞥便望在了那把古琴上。

温映寒眸微动，纤细的手指轻在黑漆楠木的桌面上，“明日你去将贵妃协理六期间所有的账目的拿过来，记得不必太过声张，叫内务府负责的人也住了嘴。”

好在沈凌渊今晚没有过来，甚至不只是今晚，最近这段时间她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了。昨夜醉酒定全都叫那人给瞧了去。

温映寒忙回过去行礼，她福下了，低低地开“皇上万福金安。”

白皙的指尖轻抚在琴弦之上，琴音似，缓缓悠长。手中弹了首细腻婉转的长曲，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些别的七八糟的思绪。

温映寒顿时不想再理他了，移了

她微微有些理亏，朱抿了抿，轻声开“那皇上也可以叫王德禄他们快走些，早些来通传一声，臣妾也好些准备。”她嘴上不愿承认也不好直接撞，便拿了这样的说辞来。

后传来了一声低笑，“是朕。”

忽而又有些想弹。

温映寒忍不住辩解“皇上过来从来不叫人通传，臣妾自然误把皇上当成了旁人了。”

温映寒手指微攥，起离开了琴架。

沈凌渊打量着她盈盈一握的量，抬手扶了她起，“这是把朕当成明夏了？”

白日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思绪再次随着夜幕的降临翻涌，虽然心里明白她是他的皇后，沈凌渊就算是叫她侍寝，她也无法推拒。可昨晚的同床而眠实在来得太过突然，她还从未……

鬓角微垂的碎发轻掩住她微红的耳尖，手指漫不经心地碰过小案几上的茶盏正要轻抿，忽而听见后珠帘传来的动静。

差不多是明夏该回来了。

她下意识地垂眸望了望指尖，上面的痕迹还在，只是轻捻之下已经没什么痛了。

温映寒早在他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辨他是谁了，这样的声音放在这偌大的后里谁听了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温映寒端着散发着气的茶往小桌上放，也没回去看，随般问“账簿都归置好了？”

沈凌渊薄轻轻勾了勾，“哦？早些准备？皇后要准备些什么？”

明夏行过礼后，缓缓退了去。寝殿里灯火明亮，其余小女也早就被打发下去了，屋中显得格外清静。

明夏常与那边的人打，自然知该如何去，她福了福，“婢明白，娘娘放心便是。”

温映寒轻轻合了账本，“先将这个拿下去吧。”

，谁也不想发生在自己上。

温映寒一向不喜下人过多，晚上恤他们辛苦，连门的值守都能免则免了，倒真忘了留个人通传。

温映寒手中未放下的茶盏一颤，险些撒了来。

“你门又没有人值守，倒还怪起朕来了？”沈凌渊轻轻一笑，绕过她坐在了她侧的榻上。

回答她的是一低沉悦耳的男声。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没有昨晚的事还好，今日听了这样的话，难免要往了多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