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秒钟也没有作为人活过。

那样下去的话，因兹贝的人造人们……恐怕会全死去吧。无声无息地，伴随着风雪一同葬于这座雪之城。

“这是我的责任。”

那么，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为什么？

“那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韦伯叹了气，决定先岔开这个话题。

这样的人，是无法成为术师的。她的心不够——不到能够理所当然牺牲他人与自己的幸福；但她的心同时又太——到可以毫不迟疑地断绝一个术师家族千年来苦苦探询的路。

从之前的战斗韦伯已经看来了，名为芙德莉卡的少女，与其说是术师，不如说是彻彻尾的术使。

韦伯笑了起

“所以我会留下来陪着他们。就算这只是伪善、只是我的自我满足也好，我也希望他们可以作为人活下去。”

“虽然是天真的想法，不过，我觉得……还帅的。”

连一秒钟也没有为自己活过。

遗憾于这妙的术的断绝，遗憾于又一条通往源之路的破灭，遗憾于那份千年悲愿的终结。

也正因为如此，他心中生了几分疑惑。

留在这个荒无人烟的雪之城？

但是，那都是他们真正会过作为一个“人”的生活之后，依靠“自我的意志”才能的决定。

，还蹭了蹭他的发。

谁能够断言，这样的人偶，作为人活下去就一定是不幸福的呢？

“因兹贝还有很多人造人。”少女侧过，声音低了下去，“在夺走他们生存的理由，又杀死了他们的领导者之后，如果我一走了之，和刽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人偶是否希望变成人呢？

韦伯有些丧气。

韦伯并不像其他的术师一样鄙薄术使，但是，他心中作为术师的那分，仍旧不免到了遗憾。

果然，术师不可能将自己的秘技告诉别人啊……

没错。人造人只是为了术而准备的工，他们的生命太过短暂，一生就是完全的形态，从不曾有过成长期，也就意味着……他们恐怕连自我都未曾拥有吧。将他们的领导者杀死之后，在夺走了他们为之诞生的那个理由（术）之后，他们恐怕连自己应该什么，应该怎么活都一无所知吧。

既然这个人并不想要追求法，也不想要实现因兹贝的悲愿，更不追求源……

这样的人，只能成为术使，将术作为手段使用的人。

他看得，少女很想跟着名为伊莉雅斯菲尔的女孩一起离开，但是，她却留了下来。

如果给人偶选择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大声叫着我不要变成人类呢？

这确实是……术师不会想到的理由。

一定要说的话，这行为和把婴儿扔到雪地里自生自灭是一样的。

少女轻声说。

她对源毫无好奇，对术师们的执念也毫无共鸣，比起因兹贝可能抵达的第三法，她更在乎一个小女孩的意愿与幸福。

但是，韦伯·维尔维特作为人类的那一分，却轻而易举的理解了。

“抱歉，是我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