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对不起……”我还是又了一次歉，“明明说好要把你还给风乃，却还是破坏了你的

让这样好看的女孩这么叹息，我觉得自己心里又泛起了近乎酸楚的歉意。

作为天最后的反扑，作为天最后的报复——神之噩梦，于此，全然展开。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她的边，轻轻靠在了栏杆上。

在天台的栏杆上，那少女背对着我坐着。

那就是，法则能够消灭神。但是，法则并不是万能的。

能够让她活下来，我真的非常兴。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这个最大的噩梦可以上浮到现实的前提之下——

曾经作为支者统治过太古的天，不会甘心于这样无能到可笑的退场。

而且，我还救了风乃。

——我了一个梦。

她停下摇晃双，双手撑着天台的栏杆，回过对我笑。

梦野抬起来，丽的瞳凝视着夕，不知为何，她的神竟然让我觉得有些寂寞。她像是在笑，又像是叹息，轻轻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吧。

那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疯狂与恐怖。

我知她的名字。对，即使在梦中，我也是知的。

她穿着白的裙，赤着脚，白皙而纤细的双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几乎有些天真无邪的意味了。漆黑的长发像缎一样垂在她的后，那影可以称之为丽的。

“……梦野。”我轻声唤她。

那是最为可怖的瘟疫。

但是，察了一切的少女，却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有察觉到。

校园里已没有了任何人，从往下看，可以看到还残留着玩耍痕迹的沙坑。单杠、篮球架、网球栏……它们的影在夕下拖得又黑又长。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知的……从一开始我就知，你是要走的。”

那是绝对无人能够生还的噩梦。

我小声对她说。

树木也好，草也罢，都被余晖染上了的颜。空气也仿佛变成了橘，风也好像带着傍晚的味。

我有没有说过，她其实是断章那作品里我最喜的角了？

神有全能的属，所以祂将那骇人的疯狂尽数释放向这不堪一击的现实。

“……抱歉。”我的声音更低了几分。

在最后的一瞬间，被杀死的一瞬间，旧日的支者释放了此世全的噩梦。

“那个……梦野，我要走了。”

“你来了啊。”

神有全知的属，所以祂知晓世上所有的恐怖。

“不要说抱歉啊。那是你必须的事情吧？”梦野又冲我笑了笑，“而且，你救了风乃——明明救她也没有任何好，明明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但是，你还是选择救风乃，不是吗？”

时槻梦野是我见过的最不坦率的人之一。她本来是不该这样笑的。但是，她却这样对我笑了。

无论接下来要什么样的世界，我都不会害怕了。

这个世界的任务我其实并没有完成，但是，我却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梦里是学校的天台，血一样的夕已经将半张脸都藏了远方的山岚之中。唯有那橘红的余晖，还笼罩在大地之上。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