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齐九有些纳闷，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对啊，她早上洗了好几遍脸…

早上喝的是红豆粥，就着炒吃馒。齐九不喜吃早饭，平时也只是就着咸菜喝粥随便对付对付。可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她总是想着对郁芳好。要不是怕唐突了郁芳，齐九真能现在去抓只炖汤。而对郁芳来说，这顿早餐是过于丰盛了一些。原先自己家里也养着，只是下的总是要攒起来去卖钱，一个月也吃不上几次。

“好…对不起…”齐九脸有些红，重又埋吃饭。屋里更安静了。齐九偷偷地瞧着郁芳，见她夹起一块轻轻放在自己嘴里，端起碗啜一粥，整个过程无一丝声音。齐九看着她神，这个人怎么连吃饭也那么端庄。

两个人一个坐在桌这边，一个坐在那边，就静静地吃着饭，谁也不声说话。齐九平时大大咧咧惯了，又是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也不讲究。只是喝粥声音稍微有些大，郁芳便放下碗皱着眉盯着她瞅。齐九好一会儿才察觉到郁芳在看她，她对上了郁芳的目光，也只是笑笑，仍是低吃饭。过了良久才发现，郁芳还在盯着她看。

“你喝粥的声音可以小一吗？”郁芳冷冷地说。她以前和黄胖在一起生活时也从未那么严苛地要求过他。不知为何对着齐九，她会变得如此刻薄。

“你什么？”郁芳一睁便看见了站在床前盯着她看的齐九，猛然坐起，抓起前的被掩住自己的上。

她边收拾碗筷边想着要尽快找一合适的衣服去。可是如今自己伶仃一人，又是寄人篱下的，上哪里去找？

“不言寝不语，闭嘴好好吃饭。”郁芳有些脸红，佯装生气训了一下她。齐九连忙扒完剩下的几饭便放下了碗。“我吃饱了，碗留着我刷，先去劈柴。”说完就溜了。

齐九完早饭约莫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她迈屋里想叫郁芳起床，掀开帷帐才发现她已沉沉睡去。郁芳的睡颜很恬静，眉微微地皱着，睛有些红。齐九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老半天才回神。她不知该不该叫醒郁芳，她睡的这样沉，莫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一夜没睡？她就这样想着，未察觉到郁芳睫轻颤，缓缓睁开了。

。

忽然，郁芳有些愧疚。毕竟前的这个人还是个孩。从小没有母亲教养，自然不懂这些细枝末节的礼数，那个行事也鲁鲁的父亲又很早去世了，她本不应如此苛刻地对她。于是语气放柔和了许多，叹了气轻轻说：“齐九，你已经是大人了，有时候该稳重一，懂一些基本的礼数，好吗？”

郁芳刚睁就吓了一，如今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定了定神才穿上昨天的那衣服起床。

“我..我是来叫你吃饭，再不吃饭就凉了。”齐九有些庆幸郁芳自己醒来省得自己尴尬，于是转走了。

郁芳脸红红的，她还在想着齐九刚刚的那句话。她又何尝不是净的人呢。原先在家中，饶是一补丁的衣服她也从未嫌弃过。毕竟她素日不见外人，所以衣只要整洁得就好。只是到了齐九家，那些衣服才不能再穿。毕竟现在自己寄人篱下，她不想让齐九低看、轻贱了自己一分去。

齐九不适应这过于安静以至于有些尴尬的气氛，主动开说：“芳…芳，你只带这一衣服来吗？怎么今天还穿着这一？”

勾起她苦楚情绪的，又何止是一件衣服呢。

郁芳叹了一气，百般酸楚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