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梗着脖跪下，颇为不服气。

“为父再问你一句，可知错哪了？”

“我没错！”薛蟠盯着坐在椅上材瘦削的薛老爷，明明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到的，却蕴着让人胆寒的气势，薛蟠被吓得不轻，却还颤着嗓音辩。这应该也是这两年薛老爷最为严厉的一刻。

“好，既然不知错哪了，为父先帮你开个。三字经中有言‘养不教，父之过’，从你生后我只供养了你吃穿用度，却没有好好教育你，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才让你今日为了几个丫鬟对你母亲大呼小叫，这是一错；我娶了你母亲，本该为她遮风挡雨，免她忧免她苦，先是常年不着家，现如今又在床上，让她哭了泪，让她独自挑起了整个薛府的担，让她伺候完我还得心你们兄妹两个的成长，这是二错。我薛正初前半生在外人面前无论如何光鲜亮丽，可在你母亲面前永远是个不称职的夫君，不称职的父亲……”

“给太太泪。”薛老爷吩咐一边的丫鬟，看薛姨妈渐渐止住了泪才继续：“为父不求你光宗耀祖，不求你金榜题名，只想让你懂礼仪知廉耻，上孝顺父母下疼幼妹，不恃凌弱，不欺男霸女，将来成人娶一名贤妻，生一群儿女，绵延我薛家嗣。只是现如今看你这模样，为父觉得这个好的愿望怕是遥遥无期。”薛老爷嗤笑一声，斜睨着薛蟠，不知是在嘲笑自己异想天开，还是讥笑薛蟠不成气候。

“这只是其一。”薛老爷颇为不满意。

“跪下。”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薛蟠发麻，撑着不自觉想要下来的双，保持着气鼓鼓如青蛙般的姿态，仿佛就能对抗来自父亲的威严和压迫。

这番话让薛蟠如了气的气球一样，气鼓鼓的状态为之一松，看起来多少接收了其中几分意思。

“记住了。”面对薛老爷如炬的目光，薛蟠怂怂的表示

手净面的薛姨妈跟前，差打翻了一盆，气呼呼的仰盯着薛姨妈。第一次被儿这样看，着实让薛姨妈惊了一下，甚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幸亏薛老爷疾手快伸手扶了一下，否则说不定就摔倒了。

“是我没站稳。”薛姨妈下意识对着薛老爷找补，今日蟠儿这表现明显惹怒了老爷，虽然老爷还没说什么，看起来异常平静，薛姨妈却莫名的觉得平静之下定然是疾风骤雨，怕因为自个被吓到让薛蟠罪加一等，才如此说。

“跪下，事不过三，我不希望说第三遍。”薛老爷将手巾随意丢到盆里，溅起几朵。

“你年龄尚小，为父可以提醒你，但是希望你以后永远记住，不要为了无关要的外人与家人置气，伤了家人的心，尤其是你母亲。”

“老爷，别说了，我不觉得苦，能嫁给老爷，能生了蟠儿、宝钗这一双儿女，我一辈都再无遗憾。”薛姨妈先受不住哭起来，原来老爷心中一直这样自责，其实完全不用，她不觉得苦，真的。

“我……，我不该向母亲大呼小叫。”薛蟠低着脑袋嗫嚅。

“我……，我……”薛蟠“我”了半天，急的脸红脖，却无法再说个所以然来。

“扶太太去坐下。”薛老爷对一旁的丫鬟吩咐，见着薛姨妈稳当的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才不不慢的接过手巾手。

“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