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菜自来熟的程度从这一声“阿南”的称呼里就能看来，这才刚扒拉着墙边说了一回话，对方就直接喊起了“阿南”。

“大人，这缸里的可还净？”

衙役大哥这会儿就要显得比较淡定了，假装见怪不怪的朝向南右边那号房了下，“那位还抠着脚丫睡觉呢。”

所以说当初他想的考个明经当个小官吏悠悠闲闲的得过且过也是很不现实的，瞧瞧，最辛苦的反而是最底层的。

向南慨完之后刚准备想想贡院外的阿悦，结果右边号房里就悉悉索索的有了响动，然后一张角还沾着球分的油滋滋大脸现在了向南号房外的墙边，“嘿阿南，醒了啊？是不是一晚上没睡着？”

他们这些考生好歹还能在号房木板上坐着歇一会儿打个盹儿，他们这几位值夜的却是必须站着，还要时不时的走动巡视一下，免得哪个考生借着黑夜偷偷搞什么小动作，又或者谁蜡烛没不小心了房。

所以说这些读书人啊还真是，啧啧~

都忍不住多看了号房里的这位书生一，“这书生可真心大，还能睡得这么香。”

正说着话，两名衙役后突然噗通一声，两人连忙回一看，却原来是向南左边那个号房里的小个少年直接睡死了从木板上了下来，此时一睁被两名衙役四只大瞪着，少年脸红了红，然后哼了一声爬起来重新蜷缩着躺在木板上，面朝里背朝外的假装自己秒睡了。

估计是还没遇上这么多事儿的人，小吏想了想反正这茅坑附近也有一个平时专门给那些大人们净手的缸，因此可有可无的抬手指了路让向南自己过去。

确实辛苦，人家好好的上班却要在这里守着他们陪他们熬夜。

他们这一路走过来，那些读书人可都是一响动甚至光线就会立醒过来呢。

不过那位考生看着就是个气的公哥儿，他们也不敢真就笑声，万一惹恼了对方可就不好了。

向南倒也不反，礼尚往来的称呼周才的字“行之”。

小吏显然也想到了向南担心的那个画面，嘿嘿笑了笑，“放心吧，这缸里的每日都有仆役清洗换。”

向南坐在号房里对着尚且黑黝黝的天空惆怅了几秒，然后钻了号房跑去找了值班守在考场两边的考官，领了恭牌解决了肚里堆积了一天的废弃残留，厚着脸找这位带路的考官问了问能不能打洗把脸.

即便是醒着的时候端着读书人的架，可一旦睡着了那就全都跟被施了现形法似的。

周才看着是不太靠谱，可年龄不分格，周才上的方巾换成发冠却是已经有两年多了。

向南这才放心的捧洗了脸还顺便清理了一下腔，而后舒舒服服的回了号房，离开前自然是十分激的谢了一回那位考官，再顺便了一声“辛苦了”。

向南觉得周才的字很有

想着这挨得最近的就是茅房，向南这回总算多长了，知提前问清楚了。

衙役跟同伴神对视一下，纷纷在彼此中看见了笑意。

第二天早上向南因着挂念赵悦，提前早早的就醒了，考场里每间号房里都灭了灯火一片安静，有人悉悉索索翻伴随着叹息，也有人在号房里四仰八叉的打起了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