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好如此了。张二夫人虽仍有些愤愤，却又觉得老太太所言不无理，从前是她狭隘，等人了门，徐慧琴还能翻她的手掌心么？她倒要瞧瞧，荣儿到底是听她母亲的，还是听这个贱蹄的。

凝霜正想说还不是因为嫁给了你，及至见萧易成的手搭在自己腰际，

张二夫人抱臂冷笑，“大嫂的手倒伸得长，连二房的闲事都起来了？脆，把我这个二夫人休门算了，省得成天乌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放在平日，老太太或许会陪着侄女儿挤兑大房几句，可今日她实在没工夫见张二夫人作耗，只淡淡：“你不去也行，你嫂说了，会亲自去请皇后赐婚，到时候可就不由你主了。”

她又叹：“那徐氏虽不是个好货，可你将她放在外，未必有放在家里安心。等她成了荣儿的妻，你就可以婆母的规矩去约束她，若实在看不顺，找个由休了便是了——要捉她的错还不容易么？”

萧荣成跟徐慧琴的婚事就这样商量起来了，傅家那自然是阮氏料理，至于萧家么……张二夫人称病，却将一应琐事托给了傅凝霜。

决定使一个拖字诀，女的青是最经不起耗的，如今街巷尾议论纷纷，不过是图一时新鲜，过个三年两载，不信那徐慧琴还能耐得住，到时候，只怕召她过来当个通房丫，她都该恩德了。

张二夫人的笑僵在脸上，是啊，她可以将大房的名声拖下，大房当然也可以反将她一军——到底是她失算。

“你是不怕，可大房没时间陪你折腾，何况还系着太，”老太太一气，“听我的，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大嫂的意思。”

“坏就坏嘛，”张二夫人不以为意，“这些年攻讦咱家的人还少呢？我瞧着没什么可怕的。”

她再想不到连老太太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说好的姑侄情呢？

萧易成拧了拧她乎乎的脸颊，“人常说心宽胖，怎么你却堆了这样多心事？”

萧易成瞧见她小脸上苦哈哈的模样，倒不自禁的笑声来，被凝霜瞪了后，方收敛嬉容，正：“当然不会，只是皇后娘娘近来不太舒坦，母亲常要侍奉，实在分-无暇。”

老太太虽也对大房拿着当令箭的举动颇为不满，可谁叫皇后没托生在她肚里，老太太没底气去教前房嫡妻所生的儿女儿，就只能睁睁看着他们作威作福。

“老太太！”张二夫人尖利地嚎了一嗓。

凝霜悄悄同萧荣成：“母亲是不是在怪我？”

唔，这倒也是，比起一个二房素未谋面的侄媳妇，自然是相了数十年的小姑更亲近些，凝霜脸上的疑惑淡去，心情也舒展开。

张老太太冷冷：“难你想让荣儿当第二个陈世？如今徐慧琴的事已传到人尽皆知，若荣成再不娶她，坏的就是咱们萧家的名声了。”

张氏耍脾气就算了，怎的连萧夫人也不肯手，倒让她接了这手山芋？虽说婚丧大事也有由晚辈料理的先例，可她毕竟嫁萧家还没几个月，萧夫人就这样放心么？

然则，张二夫人虽有心斗智斗勇，其他人却坐不住，这日张老太太便唤了媳妇过来，开便：“即日带上荣成的生辰八字去傅家合婚，这事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