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补上一句俏话，“要是能早添贵就更好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期间二人未能再说一句话。

仿佛一滴滴的沸油里，傅家顿时炸开了天，就连凝霜都忍不住起了些八卦的心思，傅凝婉长时间兵不动，一手却是这样一鸣惊人，这人也太秀了吧？

凝霜想，她怕是会永远失去一个好哥哥了，也罢，世间安得双全法，想十全十是不太可能的。

至少目前看来，萧易成对她抱有极厚的兴趣，尽她尚不知这兴趣从何而来，至于以后，谁说得准呢？

凝霜忍住笑意，“我自会将此话转告二郎，他会知分寸的。”

只当守着曾经的一场梦。

“当然，日后他若是欺侮了你，也别忘记找娘家人为你撑腰。”程迟慢悠悠地了自己，“傅家，还有程家，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也罢，她本就打算与程迟保持距离，用不着那醋坛提醒，她也会照的——天底下怎会有这样小心的男人？有时候她竟还觉得萧易成可，真是疯了。

兄妹俩再叙了一番家常，凝霜便请辞回去——她那喜帐才绣了一半，还搁在檀香桌上呢，当心被哪个手脚的仆妇给坏了。

阮氏脸上却颇为嫌弃，“哪是正正经经嫁皇府，不过是个侧妃，也值得这样满座哗然。说是她们诗社里的几个女孩误打误撞闯了西山围场，可巧陛下同几位皇在那儿狩猎，二皇的箭不偏不倚在了你上，当时就了，二皇遂慌忙将人抱回来，这

等她终于慢悠悠将那只香大功告成时，府里却传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傅凝婉要嫁二皇府了。

凝霜眉弯弯，齿颊粲然，“谢表哥吉言。”

程迟望见她中的盈盈笑意，心里不知怎的倒松快下来，就这样吧，只要妹妹足够安乐，他便该心满意足了。程迟真心实意发祝愿，“那我便祝你与萧易成和和，白到老。”

她生而乐观，自是要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至少目前为止，她仍过得很好，不是么？

程迟痛心一时，总好过耽误他一辈。

程迟仍旧回了历山书院刻苦攻读，反正程夫人的病日益见好，用不着他这个侄儿多费神，程迟便将所有的力放在文章上，准备应付明年的科考——短时间内没了成家的心思，立业还是得继续。

她正告辞回去，以免站久了被人说闲话，谁知程迟却轻轻开：“那他喜你么？”

凝霜自不会去打搅程迟实现祖辈夙愿，况且，她总觉得萧易成好似在边安了探，自己一举一动都能被他知晓似的——大概是她多心了。

凝霜不曾犹豫，“是的。”

程迟望着她窈窕离去的影，一遗憾从心升起，转瞬化为轻烟消散——就这样吧，他注定只能个不越雷池一步的好哥哥，那么，且让他静静的守着她便好。

凝霜摇摇，将全副神拿来绣那幅喜帐，当然萧易成代她的香她也没忘记，只是时不时拿来绣两针，免得太快好，萧易成又得吩咐她些别的差事——这人惯会得寸尺的，凝霜气鼓鼓地想。

*

既然千方百计都避不开既定的命运轨，她还是与萧易成定了亲，那凝霜也只能勇敢面对，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