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学聪明了，知用些好听的字，却还是暗暗给对手上药，什么节俭，不外乎就是小气。

萧易成及时察觉不对，连忙喝止，连推带搡地将张瑞千送走，无奈凝霜已听了个大概，当下默默地向萧易成望去：不至于吧，连这么一个老实人都要编排？

萧易成本自宽，及至听到后半段心声，面上不禁然变，几乎要言质问，好容易才捺下了：他算是什么人？那程迟却是傅家的亲眷，谁远谁近，一目了然。

萧易成却已十分不快，迅速命人从库房取了些松烟墨来，便要将张瑞千赶走。

张瑞千面上懵懵懂懂，“什么老妈？我只有一个书僮，今日家去了……”

张瑞千面上的惊喜一闪而过，继而：“嗯，我住在鹿角巷，来回一趟颇为费时。”

还记得萧易成说张瑞千克扣月钱的话，可是也不至于小气至此，连买趟东西都惜小费吧？

凝霜笑：“不是有个伺候你的老妈吗，怎么不让她为代劳？”

看凝霜投来疑惑目光，萧易成心中好笑，面上却是淡淡，“程兄来京中求学，我于好意，为他介绍了

她认定萧易成之前说给她的那些话都是谣言了。

凝霜看完了账本，又在有疑问之一一上记号，这才大功告成，看天边已染上淡淡晚霞，凝霜便打算回家去，谁知满店里搜寻一番，只是不见程迟踪影。

萧易成暗这人看着老实，其实也颇狡猾，这是故意在傅凝霜面前扮老好人么？他不愿显得过于苛刻，便只淡淡嗯了声，复问：“瑞千兄想买什么？”

于是张瑞千毕恭毕敬的伸手去，面上笑容愈发憨厚喜悦，“世抬，草民实不敢当。”

张瑞千未能引来佳人侧目，只能遗憾地跨过门槛，准备回家去。

萧易成急了，想拉着她的手臂辩解，在被瞪了一后，只得退后两步，：“也不纯是造谣，张瑞千确实节俭，你只瞧他挑最便宜的松烟墨便知了。”

张家毕竟是暴发，一般的清世家都未必看得上，何况似傅家这样没落了又死要面的老牌勋贵。对于张瑞千的心意，凝霜自激，可她也明白，她嫁给谁都不会嫁给张瑞千的，好在，她对张瑞千也本无意。

反正，她已经决定是程表哥了。

凝霜叹：“世的苦心我已明了，只是，傅家并无与张家结亲的念，世爷可以放心了。”

凝霜决定，今后他说的话都得打个折扣，面上只是不信。

幸好，在正式换庚帖之前，一切仍是未知之数。

萧易成暗暗叫苦，面上却故作镇定，轻咳了咳：“许是那老妈已被辞退，另雇了个书僮吧。”

凝霜翻完半本账簿，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瞧见张瑞千在那里逡巡徘徊，此时才发觉自己有失待客之，遂多嘴招呼一句，“张公要走了吗？”

“麻烦给我包些松烟墨。”张瑞千说，目光却恋恋不舍望着傅凝霜，仿佛黏住了一般。

程迟去哪儿了？

凝霜专心致志工作，并未发觉他的注视，自然也未丝毫不快。

同萧皇后不对付，不过张瑞千对萧家人却没多少敌意，本来么，步氏一族寒微，若非因着步贵妃的缘故，哪能一人得犬升天，到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来安家？他很应该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