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见到笑眯眯、意气风发的陆鹓时，系风却怎么也笑不来。

系风失魂落魄地回到住所，脑袋里一片混沌。他抬手了自己的耳垂，齿痕已经快要消下去了，可是火灼一般的还在。

不止是这里，他的脸颊、耳后、脖颈都像是着了火。

白天是他莽撞了，可看到系风孤立无援的样让他于心不忍。

“苗疆王早，您这是...？”系风迟疑地问。

在帐外，他看到了呼延罄。系风愣了一下，他并没有介意对话是否被听见，也不知此时的自己衣衫凌、面红气。

二人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系风没有再向前走了，主动问：“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奚地吗？”

呼延罄了，系风朝他勉一笑，快步走开了。

他洗了把脸，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想要去找菏凰郡主，讨来一修容膏遮一遮。

系风闭上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陆鹓的嘴、手指、声音。

二人都没有提及白天的事，呼延罄吃了一颗定心，看来系风并不想追究。

陆鹓边也没有亲信跟着，看样，今天的苗疆“私访”只有他和陆鹓两个人了。

看来，临时起意去奚地的计划并没有他想象得很顺利。

陆鹓盯着他看了半晌，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系风没有计较他在称呼上的问题，即使呼延罄违背了最初他们定好的规矩。

苗疆王看起来有些为难，他张了张嘴，言又止。见状，系风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更何况，在人前的新皇和私下的陆鹓，不能画上等同号。

“皇上名，想让你陪着他在苗疆走走。如果你觉得为难，我...”

捡起地上的床单，系风也不回地快步走了营帐。

果不其然，他在余光里，看到宾客本在上扬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

可这并没能让呼延罄到庆幸。因为，随即遭殃的就是系风。

呼延罄想要上前跟着，却被人拦下了。面前横着的是两个人的胳膊，一个是捕景的，另一个是卓让的。

系风刚走屋门，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苗疆王。

显然，前的这位新皇知，今夜他是不会得到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了。

话到嘴边饶了一个弯，系风的声音了下来，半认真半哄：“已经很晚了，您先歇息吧？”

“皇…”系风的第二个字还说未，陆鹓的脸已经可见的沉了下来。

呼延罄用只有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系风说：“把兔给我吧，阿沅。”

应该听荷凰郡主的话，喝酒壮壮胆。

他把“阿沅”二字咬得极重，像是专门说给人听的。

呼延罄没接话，抱臂看着他，等待系风的下文。

所以，他走上前，站在系风的边，装作没有看见宾客的到来。

“去吧，我也想回去看看了。”

次日，系风气鼓鼓地看着镜里自己，下的乌青把他卖得明明白白。

系风积攒了半年的勇气都在昨日嚯嚯完了，今天愣是在陆鹓面前憋不半句话。

系风笑了一下，打断他：“不为难，我在苗疆这些日还是托您的照拂。”

这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成功地激怒了新皇。

他清楚地明白，今夜注定无眠，可那个“纵火犯”却会是心安理得、一觉天明。

他拧起的眉，面带不悦。

察觉到腰间的手不再暗自使劲儿，系风知这是得到了默许，瞬间如释重负。他手脚并用，从新皇的上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