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辇停在了茉莉坊门，姜云妨抬手将上座的人扶了下来，并吩咐众人在门外守候。

姜云妨觉自己的膝盖都麻木了，却依然没有听见太后的声音，本以为今日真的没办法劝动她了，不想还是被攻陷了。

刚还抬起的手瞬间垂了下去，果断转：“云妨，哀家累了，回去吧。”低着，发鬓挡住了她此时的表情。只是那沉的气息散无遗，姜云妨能清晰受。

并存，让人既畏惧而又宽心。

这些消息也是在前世得知的，前世的自己与太后关系较好，太后将自己视为亲生女儿，对自己多次帮助。只是在姜家被灭的时候，她也是无能为力，毕竟当时自己没用，姜家的罪状铁证如山，不容置疑，陛下态度决，因而没能逃过一劫。

“这……”朱红大门依然很新，没有一丝灰尘浸染，红也那般清亮，只是铜环门把却生了厚厚的一层铜锈。

太后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抹了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自己有多久没正面这般看着自己了？

只是：“太后恕罪，还请太后与臣女一同去。臣女说的小玩意也在里面。”说着砰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祈求。

下了轿之后，再定一看前的场景，耸的院墙，繁复的门上一块黑木匾额，匾额上三个金大字赫然帘，惊得她当场呆滞在门前，姜云妨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这里她已经多年未来过了。现在也依然不想去。

姜云妨大喜，敛了敛喜意。：“谢太后成全。”话落才缓缓站起，一阵酥麻从膝盖想脚尖蔓

姜云妨俏脸微红，眸光转，嗯了声。

等用了早膳之后，两人乘着步辇向皇最喜的一院驶去，那里名为“茉莉坊”，曾是太上皇为太后植的一大片茉莉院，因为太后名茉莉，且本人也尤其笃茉莉，曾经也是被称为“茉莉皇后”的人。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太后折服，看着她跪在地上还是有些心疼。

云妨趴在地面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的打算。

“这般打扮，云妨是要带哀家去？”太后迷惘的抬了抬，透过铜镜看着那人儿面上的似笑非笑。

太后侧过，温柔的笑了笑，将那双巧手放在自己手心，仿佛正在着心的东西，不释手：“那哀家今日便跟着云妨了！”

淡施脂粉，掩盖了皱纹，增了些红光，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十岁。让姜云妨都不由得咋。太后年轻时定是个人胚。老了还这般震摄眸。

气氛僵持在了这里。久久，久久。

太后唉唉叹息：“何必呢？云妨你到底想什么？”

上一世没有太后这个心结，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

姜云妨咧了咧嘴，粉中皓月般洁白的小虎牙，了：“今日便带太后您见见那小玩意。太后您一定会喜的。”

那被施上脂粉的容颜也依然掩盖不了惨白的面，那一瞬间，太后苍白了脸，都在抖动。

她不恨太后，毕竟一个女人家，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