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旧如此，我们坐在圆桌前，窗外是静静淌的观赏河，几只黑天鹅游过，留下一阵涟漪。表弟说起了最近他们建立的某个教会，正像病毒一样扩散，收许多成员，所有人都烈地讨论着教会的名字。我静静地听，没觉得有什么古怪，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瞳孔好像走了周围的光，和温一样，透不见底的黑。

艾丽莎皱起眉：“好吧，好吧，随便你。现在先解决掉餐桌上的，这可是我一大早去准备的。”说完，她将碟递给我，里面盛着仍带着血的，是我很少尝试的类型。

接着，我顿了顿，听见自己的声音缥缈如云雾：“是的，一切如常。”

睡前，艾丽莎不知怎么突然收拾起了房间，把原先挂着的捕梦网、熏香枝条等全取下，放柜。任凭我如何询问，她只调“这些东西失去了意义”，是“毫无效果的虚伪产”，完全复制了往日我小心翼翼说过的话的意思。我们的立场已然颠倒，她开始不信任巫术、婶婶的叮嘱和都市传闻，而我，反倒在某古怪的张情绪中辗转难安。

“一切都很好。”艾丽莎握住我的手，在脸颊落下亲吻，“没什么不妥的，是吧，亲的？”

“……是错觉吗？”我在心底暗暗想着，低下，把叉上的咬下。

此时她却否定了我，将猜测全盘推翻。

在这个瞬间，我忽然想起早上门前，镜里映照我的面孔，那双也是类似的颜？我记不清了，或者我本就是这样的长相，就像近日这座城市里多起来了的黑瞳孔的人，对，很正常，我们的骨里有某相似的东西在滋滋生长，如同对血的渴望。还有艾丽莎，她挨着我，我能受到她肌肤的柔，当我们对视，黑的瞳孔映照彼此的模样……

我怕她生气，沉默地吃完了自己那一份，腔里的味莫名使我晃神，就像品尝那天表弟宰杀的幼鹿，它们有着类似的气息。想到这，我动作一顿，猛地抬起来——是的，映帘的是艾丽莎的脸，上面挂着笑容，但那双曾令我魂牵梦绕的睛，在光下仿佛黑得彻底。我摇摇，再次定睛看去，一切又变回了平常，她疑惑地看过来，仿佛指责我不专心。

“但是，我觉得里面有一些怪异的……超自然的东西。”我斟酌着语气，“我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滋味不错。

自这天起，我再没思考过城堡、洛德兰或是我本不擅长的历史知识，我们经常到表弟所在的学校聚会，有时只有我们几个，有时还会有他的朋友加，闹闹。我对温的态度也日益和善，实话说，他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与我表弟相的时候也非常贴温柔。最关键是，我看见了表弟的神情，他痴迷着温，韧又固执地着对方，仿佛渴求雨的鲜，没有什么东西、没有谁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