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再次回到殿中，柳安安起脯，看起来对照顾人一事，成竹在。

“郡青？”

褚余漫不经心打量过小姑娘。

“陛下可还好？

她没有发现。

素来都是有着良好早睡习惯的她，这会儿睛时不时就闭上，反应过来后，立即睁开，清醒那么一会儿，然后又合上。

“人醒了？”

小姑娘双手还保持着等间距离的举起，大拇指与其他手指微微蜷成着的形状。只双手指尖的奏章掉了。

再比如，让她去长案取来一些奏章，翻给他看。

她在噩梦，却不知梦见了什么，猛地一睁，前一片漆黑。

“玲珑？”

奏章跌落在榻上。

殿内的沙漏转了一圈。

而他只是伸了个懒腰，回自己的寝殿去。

褚余弯腰轻手轻脚将睡着了的小姑娘抱起来。

难为她，困得脑袋一一地，手中还能准无误翻奏章。

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褚余的睛。

她脸上却是疲倦。

柳安安在勤政殿陪了一天，从正午艳天，到夜后月挂星空。

小姑娘就坐在他边，时而给他打扇，时而去关窗怕光刺他的。有时候他都闭上眯一会儿。这会儿反倒没有倦意，睡不着。

服侍在殿的大侍悄悄上前一步，然后看见褚余翻下榻，悄悄收回脚，又退了去。

柳安安将这些奉若神旨，认认真真看完，一丝不苟牢记于心。

安晨殿才是褚余的寝殿，距离勤政殿不远。

她坐起什么也看不见，轻轻唤着边丫鬟的名字。

从巳时起，到现在一饭都没吃，一直围着他团团转。

像是赎罪一样，认真的惩罚自己。

女官着中衣，上披着青外衣，脚步匆匆而来，亮了两盏落地雕灯。

夜了，她明显在犯困。

安。

‘啪嗒’。

一卷奏章的字迹大小相似，每一折字数基本相同，柳安安使了个绣凳，坐在人榻的一侧，双手着奏章，背对着自己朝褚余展开。

柳安安一夜没睡好。

然后放到他后的人榻上。

褚余不适，只需要好好休息，时将药用上，就没有什么其他需要注意的。

褚余半天时间，一直是躺一会儿，起动一动，再躺一会儿。

殿外的女官被叫来，吩咐她伺候柳安安。

“回禀人，人两个多时辰前睡着了，陛下吩咐婢在此伺候人。至于陛下，回安晨殿了。”

坐在人榻边的小姑娘，熬到夜还是没有熬过她一直早睡的习惯，脑袋歪着，闭着睡得了。

他看得快时，视线会上下扫动，柳安安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每次都能恰到好翻开下一折。

但是大晚上的，褚余让了勤政殿的一张人榻，着病痛离开，这让柳安安愧疚极了。

褚余抬眸。

这次，殿外传来脚步声，并一盏烛光。

殿中没有旁的什么事需要她。不过是褚余睡一会儿起，她在旁边扶着他的手臂，给他借力。

柳安安借着几盏灯光，发觉这是勤政殿的小阁，诧异问：“我怎么睡在这里，陛下呢？”

无人应答。

她又唤了声边的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