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兰注意到他的躲闪，于是坐到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发，“怎么，这几天不理你，想闹脾气了？”

阿克雅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他看着外面，第一次生了“想要逃走”的想法。

阿克雅圈慢慢红了。

沙兰一愣，“都没去过？”

他想起沙兰以前养过鸟。他喜什么样的鸟呢？是不是小小的，颜鲜艳的，又很乖顺的小鸟？

又是这样。

“不要！”他抹了抹脸上的泪，“我要亚当斯送我……”

沙兰不再问他了，他看着阿克雅蓝的睛，，“阿克雅，你在维廷的时候，过得开心吗？”

他这几天都很少说话，也不理沙兰。有时候发呆，有时候看看法书，或者打理一下院，看看外面飞得自由自在的小鸟。

他发现自己的恐惧会随着对前人的亲昵程度而有所减少，所以他之前一也不怕沙兰，对着亚当斯他们也能勉接受，陌生人远远看着也还行。可是沙兰这次实在是让他想要死了心了，他对沙兰的恐惧就又蔓延上来。

“总有一个喜的地方吧？”沙兰难得地好脾气，继续哄着他，“你来决定，嗯？”

“我就说嘛，”沙兰朝他笑笑，“说来，我们还没有度过月，等你型再恢复一，我们去玩吧？你喜什么地方？山林？海边？还是沙漠？”

阿克雅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最后实话实说，“附近的森林外围还是去过的……”

“我不开心啊，沙兰。”

“不过你不开心也正常，”沙兰估计是心情好了，对他说话也相比之前温和了很多，“我现在忙完了，都怪那群人办事不力，才拖了那么久，之后除非意外不会一次忙那么久了。”

阿克雅犹豫了。

他只是喜你小小的样，喜这小小的玩，心情好的时候还哄一哄你，心情不好了就觉得是累赘。小累赘，知自己不讨人喜，那就不要再腆着脸凑上去了。

他哭了起来。

“我不开心。”

阿克雅坐在院的秋千上，也不来去，只是稍微晃一晃。

可是他又能去哪里呢？他唯一擅长的只有法，然而比他厉害的法师又多得多，韦格斯又不是那么崇尚法，他人生地不熟，基本上只去过维廷和韦格斯的皇，最多就是附近的森林园什么的，他从来没有去过更广阔的天地。再说，他这样的型，又能怎么办呢？

真好啊，小鸟。

看着那双金的睛，猛然想起沙兰跟他说过不能说谎，他于是又轻声，“……有一。”

阿克雅抿了抿，然后用力地摇。

他摸摸阿克雅的脸，“那你以前去过哪里？就只有维廷的皇吗？”

“那在我这里呢？”

阿克雅懵懂地看了他一会，最后说，“我都可以。”

他这几天都没有再去主动找过沙兰，不再作过多的奢望，亚当斯说的是对的，他一开始就应该这样才对。

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害怕沙兰了。

阿克雅一顿，随即摇了摇。

阿克雅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阿克雅，你实在是太傻了，只是一关心而已，你怎么就以为他喜你了呢？

其实跟哪都没去过也差不多了。

阿克雅乖顺，“不无聊。”

“你在家觉得无聊吗？”

阿克雅低着，放弃了这个念，突然觉到面前一片黑影笼罩，是沙兰走过来，“你想什么呢？”

其实到哪都是一样的，不是吗？他或许还算运气好的，沙兰碰巧喜他这小巧的型，也不嫌弃他这样的，要是换别的王室，可能他这小鸟会被丢掉暗的小角落里，一直孤独到死吧。

每天都为寻找吃忙碌着，没有别的烦恼，有自己的伴侣，叽叽喳喳地过一生。不像他，天天被关在笼里。

他也是被驯养的小鸟，从小在笼里长大，等到了时候就“卖”去，用来换到一些想要的东西，然后丢给下一任饲主。

沙兰注意到他的雀儿安静地有过分，于是从秋千上起来，蹲下，和他平视，“真的吗？”

被从小豢养的雀儿，是很难回到野外去的。

心情不好就把他丢在一旁，心情好了就又把他想起来了。

沙兰注意到他的犹豫，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许撒谎。”

“我不知，”阿克雅嗫嚅，“我都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