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老候爷和大公知你这么糟践自己，你不怕他们晚上来找你，我都怕他们晚上来把我带走咯！”

荆望气着气着，语中慢慢带上了两分哽咽。

齐钺两辈和荆望在一起的时间比和自己父母兄长加起来的都长，他们平时互相挤兑拌嘴，可真看见对方这样，他什么火也都咽了回去。

“我不走！”荆望正分辨什么，林诗懿却轻声开了。

林诗懿捧着手中的清茶，到现在仍然面沉静地垂着眸，安静得好像本就不在这个房间里似的。

林诗懿面苦笑，没有回，“你自己说过的话，竟是全都不作数的。”

“不碍事。”齐钺拧眉瞧了伤，“你先下去罢。”

“什……什么两世？”荆望不解地挠着脑袋，可是没人搭理他。

荆望好像被提醒到了什么，神一亮。

“再大声！”齐钺白了荆望一，“我给你个锣，你到院儿里去把大家都敲醒了，好说给他们每一个人听见！”

荆望不甘的压低了声音，语中既是怒也是恼，更多的还是心疼，连尾音都跟着打颤。

可是，林诗懿后来好像并没有走，于是齐钺就和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从年前回隗都以后，恍惚间他总

“荆望！”齐钺拍了桌，刚才洒在桌上的茶溅起了，“你说什么胡话呢！越来越没规矩了！”

“不是吗？”荆望也是寸步不让，“你你前些日整天装病要我去请夫人不就是不乐意看她去秦大人的车吗？这些日才消停了几天啊？夫人前脚去了秦大人房里，你后脚就要求药死自己！”

“懿儿……你，都知了？”

夫人？

那些他醒着的时候想说又从来不敢说的话。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齐钺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抬手似是想要唤住门边儿那个不回的人，“我那晚……那晚脑本不清醒，我只是模模糊糊知你要走……”

“我只是去拿家书。”林诗懿还是垂着眸，瞧不见一表情，连语气也是冷冷的，“两世了，齐钺，你从来没想过要信任我。”

“侯爷，你自己现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当你是三年前隗都那个老虎都能打死三只的小公呢？”

荆望连忙焦急得上前，被齐钺一把甩开。

“夫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林诗懿面前，行了个大礼，“您劝劝侯爷罢！他这上路以来脑一直不太正常，都是为了您！”

“你给我闭嘴！”齐钺情急之下拍案而起，一时失了分寸用力过猛，右上臂的伤又再渗了血。

了伤疤忘了疼，你这还没好呢就开始折腾，怕自己活得太久了是怎么的？”

言罢，她起离开。

林诗懿的手拉开房门，老旧的木门发“吱呀”声，她听见齐钺的声音埋在这“吱呀”声里，显得又远又轻——

“这几年我怎么劝你也没用，你总说你还年轻，仗打完了再养也来得及……明知是毒药的东西，你吃一次不够还要吃第二次……下这仗总算是打完了，你那左臂没养好不说，怎么这糟践自己还糟践得顺了手了？”

安人的话他也不擅长，只能用神指了指坐在小案对过的林诗懿，“你多大了，夫人还在这儿呢，也不嫌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