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了披肩，裹着薄纱的肌肤，左右瞧瞧，问方琼：

“你一个小孩，我自然背得动，可是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父皇，得改叫父亲了，你就是记不住。……那么喜过皇帝日，当初叫你留在长和夫边，你怎么不留？”

“……夫人是瞧不起我卢二啊。”卢绍钧嘴，“不过呢，饮这东西，你家太上皇也，要不要尝尝？”

“那好吧。”他靠近父亲的肚，小声说，“……弟弟乖乖的，要比我乖。”

“……好好好，不回去。”方琼无奈地拍着他的后背，“谁说不要你了？你爹爹成天吓唬你，不听他的。我们把你坏了算，养成一个小废，行不行？”

“哈哈哈，陛下啊，民间都传言五皇长得最像你，被你惯得厉害，那些大学士拿他一儿办法都没有，一句重话都不敢说。今日一见，此言不虚呀！”

“……夫来得正好，不如替我教下这小。”

卢绍钧哈哈大笑：

“……父亲当真怀了弟弟？”他问。

方轻珑一上床，骨碌到父亲的膝盖上，拽着父亲的衣角，嗅着好闻的衣香。

“……真的。”

主轻凰成人，招故太师张江鸿之孙张思华为驸，转年诞下世瑶。

“……父亲不许有了弟弟不要我！儿不要回！不要！里憋屈得很，又要学规矩，又要看一堆老脸……夫也一本正经貌岸然的，没意思！……”

“……弟弟，在哪儿呢？”

谢

“……父皇，好凶。”轻珑忍不住撅起小嘴，嘟囔。

红日映碧，恰是一日最时。

“带着望儿去海边了。……今日怎么有空？”

世聪慧可，甚受帝琼喜。琼正有退意，便待长公主恢复，颁下让位的旨意，后自去逍遥山，快意人间。

夕西下。

某海岛，天桃源间。

方轻珑郁闷之极，跺了跺脚，忽然“哇”地哭声，转扑向方琼的怀中。

“……哦……原来如此……是儿多此一举了……”

年方五岁的小儿趴在爹爹的背上打盹。

“不敢不敢，对付小娃娃，还是你有办法。”

这两个人，一见面便要斗嘴，此次也不遑多让。

卢绍钧咳两声，对着方轻珑：

“……珑儿，听话，从你爹爹的上下来，他的刚好，经不起你这样。”

“在你父亲肚里。咳，这个，确实是意外，我也教他不要再生，他不听我的。你父亲这次退位匆忙，其实是无力再一边怀，一边理政。所以你就算不来，我们也不会寂寞。”

“……嗯。”

皇城之上，女帝登基，雄心发，南征北战，拉开世事新一大幕。

这父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混账话，只闻远传来朗的笑声。

“……真的？”

“哟，真的？”

“……里，吵闹，人人卑躬屈膝的，不喜。”方轻珑辩解，“再说，你们两个一个孩都不带走，不会寂寞吗？我这是……聪明懂事，才跟过来。”

方琼抚摸他后脑上薄薄的发丝。

“咦，你那乖乖小侍卫呢？”

方琼轻拍他的后背，待他沉沉睡去。

全文完

方琼不肯参与，见小儿犯困，便把他抱回屋中歇着去了。

卢绍钧屋，正遇上方琼抬向窗外看。

话音刚落，只见令晗娉娉婷婷地跟在霍饮锋的后，满面笑，一路走来，姿容别提多么丰盛丽，把方轻珑瞧得痴了。

“咳，阿紫自从嫁给南儿，就忘了她的亲生父母啦，嫁去的女儿泼去的。我们呢，倒是得了清静，今日无事，过来看看你们，顺便带些吃的过来。——我那表哥的厨艺定是不太行，给你这太上皇吃，怎么吃得惯？”

方琼听到这声音，莞尔：

方轻珑一惊：

“寂寞？”方琼轻笑，摇了摇。

“珑儿，你在里的时候是最小的一个，人人都护着你，可以后不是那样了。……你要照顾弟弟，或者妹妹。”

……那时，一切都与方琼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