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我帮你按按

白日里，陈素回到酒店后接到个通知，说公司接到客户的质量投诉，产品发生自燃。对方质控部排查后，怀疑是接入系统时程序设置的问题。

游启杰带着她匆匆打了辆车。

站在前台接应他们的是质控负责人和数字研究中心经理。

游启杰跟负责人去了产品部。信息经理则带着陈素越过长长的走廊去研究中心。

正值周末，四周都是空荡荡的工位，沿途排灯亮起来，辽旷得可以听见脚步声。

来到一扇玻璃门前，对方用胸前佩戴的卡牌刷了下门锁，一边叮嘱：“陈经理，外来的电脑不能带进我们的数字中心。还有手机。”

陈素说，那怎么办？

对方莞尔，“里面有电脑，可以用我们的。”

陈素想了想，点头，也行。

里面灯没开，身后就忽然传来咔哒的声响。陈素回头，看见信息经理站在外面，按了几下解锁都没反应。

两人隔着玻璃，对方打着手势说去找人，就跑开了。

这一跑，就没回来过。

陈素等久了，忍不住上前推了推那扇牢固的玻璃门。最后靠墙慢慢蹲下来，双手抱住小腿，席地坐在黑暗中。

陈素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一些动静。

从双臂间抬起脸庞，眼睛被明亮的灯光刺得眯了下。

信息经理气喘吁吁地蹲下来跟她道歉：“真的抱歉。这门出了故障。”

她起身时，透过落地窗，看见外面大厦林立的天空已经亮起了灯。

跟游启杰见面时，对方脸色也有点难看。

那两人送他们到电梯，一路上一直诚恳道歉。

游启杰迫于工作不好发作，也只好一直点头哈腰，调动脸部僵硬的肌肉说没事没事。

可铁匣子一关上，就已经要骂娘。“有没有搞错！关了我五个小时……”

游启杰骂了几句，看着陈素一下笑了，“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一点不生气？”

陈素一直扭首望着玻璃外的景色，摇摇头，说气。

他们一路乘观光电梯下来，可以看到霓虹闪烁，双向八车道的马路车来人往，还有很多骑着电动车的男男女女。

游启杰也蔫了，是啊，还能怎么办？只能气了，人家是甲方，有钱的都了不起！

陈素出来后终究看了下手机。显示16点08分容意曾打过电话给她。

游启杰正拿着便利超市买回来的干冰，看她坐喷水池旁，低头盯着亮起的屏幕时神情稍霁。目光是那样的柔和。

游启杰走过去，一边拿纸巾包着冰压在她脚踝患处上，叮嘱道：你休息下再打车。我帮你按按，就没这么疼了。”

游启杰果然是学过运动康复的，可他握得太紧，陈素还是下意识颤了下，确因太过疲累生不出拒绝的气力。

“小陈——”游启杰原想说的是“你皮肤真白真嫩。”他的手力落在她脚上不轻不重，没揉几下便一片鲜红。

可话到嘴边，怕她听起来觉得轻挑，改成了：“你脚腕子这么细，难怪容易崴脚。……”

陈素一直没怎么说话，鬓角濡着清汗。他低着头渐渐地，有些心猿意马，调整了下姿势，膝盖遮挡住胯部。他还在喋喋不休，从人体骨骼学说到运动学构造，越讲越兴奋。

直到陈素将一截伤脚抽了出来，他的话也戛然而止了。

抬首沿着她的目光望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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