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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柏翘看着她的神情,忽然开口问起:“你跟叶先生怎么样了?”
陈素怔了怔,眼前的红酒杯在餐厅灯束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暗红色的液体沉在杯中很是深邃神秘,令人想到幻境中的血海。
“也就这样。”她说。能送容家人上断头台的方式却还没找到。
梁柏翘道:“你还没明白吗?他们这些人,骨子里自带着被将养出来的疯狂基因。他玩你,会比玩这些权钱交易还残忍。”
陈素怎么会不明白。
这也是为什么容意对她从不设防的原因。只要她愿意,包括这个人也任她挖掘。就好像告诉她,他就这样,好的坏的你都能看到。你又能怎么样呢?任何事情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可越干净显得越肮脏;越漂亮觉得越恶心。
她想起深海里有一种鱼,越是浮出水面,面目会随着水压改变,愈是丑陋。有些人有些事情也是如此,天光大白时会展现出无法隐藏的丑陋。
越挖掘,她更无法想象,过去那些曾经,自己是跟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
陈素叫了车,容意的下榻处是东湖某处大院,因毗邻军事管理区,格外幽静。小巷环曲,座拥珠江水,四周种了许多榕树,道路成荫,居民楼在其中与清水红砖墙的独栋洋房错落相望。
司机停在路口,路灯下“禁止鸣笛”的指示牌安静伫立,他说:“姑娘,就到这儿吧。里面进不去。”
陈素下车走了一段。沿途楼窗映出通明灯火,隔壁楼栋传来小孩子的练琴声,月光透过门前延展枝叶的空隙洒在地上,照得人懒散。
她酒喝多了,一吹风就有点头昏脑涨,就这么席地坐在门前石阶静静听了一会儿。等琴声停了,才起身进屋里玄关换鞋。
厅堂原本黑漆漆的,有了动静就亮起灯来。
屋里摆设简单,复古的红漆雕木家具错落有致,更显得四周亮堂堂空荡荡的。
她到餐桌倒了杯水,地面很是明亮光洁,嵌地花阶砖八角星图样绿白相间,地上的图样盯久了好像眼睛会跟着旋转。
容意也是回来不久,刚洗完澡,到楼下来。
他从身后抱她,润红的薄唇绵绵落在她后颈处。
容意惯洗冷水澡,男性的肌肉骨骼好似尚洇着潮湿水气,透过居家服的单薄布料扑了她一身冷冽清爽的气息。“喝酒了?”
陈素的呼吸开始乱了,口干舌燥、腺体却源源不断地分泌津液,说对啊,和柏翘吃了个饭。
他兴致正浓,吮她的锁骨时忍不住用力了些,落在腰间的手也陡然收紧。嗓音混着呼息低沉炙热。“叫得这么亲热。那你们说什么了?”
陈素受了刺激,愈发站不住,仰着脖颈微张唇,却是细细地喘呻,听着有点娇气。那截细腻颈肤暴露橘色灯光下映得如暖黄的白玉,上面被吮得紫的红的吻痕,亮晶剔透的,覆着一层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