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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懒在床上,酒店窗帘关着,分不清日月。最后还是被一阵手机嗡嗡的震动吵醒。
她眯着眼睛盯了好一会儿,看清楚是“梁柏翘”三个字后才算慢慢清醒。
昨天那样,她以为他识趣。
陈素说:“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找我了。”
梁柏翘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往常,平和慢慢地,好像抿了抿唇,云淡风轻问:“难道真的连朋友也不做了?”
他的话意味深长。
陈素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里面的含义,纵然她说过把他当棋子也不介意,不知为何鼻子竟有些酸。
她觉得自己真矫情。
梁柏翘说:“不管怎么样,我带你来,总要尽下地主之谊。”
她关了电话,脑子一片空白,未接来电有两三个,大部分都是梁柏翘的,只有一个是来自容意。
显示来电时间:早上六点半。陈素回忆了下,一点知觉都没有。应该是短促响过几下,见她没接,就没再打了。
陈素没理会。容意以前很是纵容她,所以这次也没打算回拨。
起来洗漱换了衣服,正准备出门,手机果然亮起。
她一边蹬脚下的小白鞋,手机夹在耳边。
装作忘记昨天他说要来找自己的事情,故意问:“你这么闲的吗?”
对面好似静默了好一会儿,嗓音反而似笑非笑的,太过冷静,听不大得出喜怒。
“你有这么忙?”
陈素安静了几秒,说真的有事。
他没问她去哪里。
她拎着包关门,忽然小声开口,“生气了?”
跟梁柏翘吃饭,他发现她连切面前的牛排也心不在焉。餐刀落在盘子总是发出不经意的脆响。
他垂了下眸,说:“要去走走吗?”
陈素茫然地抬起眸:“去哪里?”
今天天气挺好,外面放着晴,阳光将公路也照得异常艳丽。梁柏翘叹了下气,忽然转头看向窗外,也是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打过高尔夫吗?”
粉锦公路的高尔夫球场,草坪辽阔无垠,绵延起伏,绿油油的一眼望不到头。
陈素戴一顶遮阳帽,运动短裙堪堪盖过大腿根,整个元气少女的打扮,太阳底下一双笔直的纤腿羊脂玉一样闪着光。
她在梁柏翘的教导和帮助下挥了几杆子,额角已经开始冒清汗。
脸颊热得粉里透红,胸前气息已经微微急促的起伏,汗水从一截纤细脖颈露珠似的滑落锁骨,发梢贴着雪白的皮肤。
陈素接过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眼睛乌澜乌澜的沉静,却说累了。
她学东西很快,却总对大多数事物提不起精神。
梁柏翘莞尔,将球杆递给球童,驱着代步车带她回休息区。
路上遇见一行人,有男有女的伫在球场中央,都作运动休闲装扮,离远看着个个器宇不凡,非富即贵。洪敬尧也在其中。
与同伴簇在一个高大、年轻的背影身旁谈笑风生。
对方挥杆的动作干净利落,球迹标准,凛冽如破云有风。再看,帽檐下是容意微抬的冷峻的下颔、殷红的薄唇,再是一双黑沉的眼眸。
陈素只觉得晃了下眼,耳边嗡嗡响着那些人互相打招呼寒暄的声音。
洪敬尧越过梁特意与她握手。
这位长辈风度翩翩,十足绅士。问陈素高尔夫打得怎么样。
陈素说:“第一次玩,不太会。”
陈素被容意的目光盯得烟瘾犯了,借口去了一趟洗手间,也不急着出去,正抽着一根。
刚才悄悄打量了下霍玥琼,五官无懈可击,美态是那种攻击性过强的明媚,卷发红唇,优雅得体,一笑就是戗伐世人的利器。
本人比照片还要好看。
一烟毕,她才慢悠悠出来,在自动感应水龙头下泼了捧冷水。
镜中女子挂了一脸清凉的水珠。一抬眼,身后多了张男性英朗冷峻的面容。
再一转身,容意的躯体便压了过来,他一只手钳住她的腰。她越挣越是被他握得更紧。长指捏着她的下巴,黑眸沉冷,迫她直视自己,面无表情问:“你指的有事是这个?”
陈素大方承认:“是。”
“梁柏翘先约你的还是你约他?”
陈素不说话。
容意说:“你喜欢把我当狗看待,随便勾勾手指头,我就摇着尾巴扑上来。那样会让你觉得畅快。”
陈素习惯他这种看似温柔的锋利与刻薄。只说:“没想过你会在这里。”
这是真心话。她只想晾一晾他,跟谁、去哪里都不重要。
容意的口吻颇为不依不饶:“那为什么装不认识?”
陈素道:“确实不熟。你的新身份,我仍需适应。”“床上互口那种不熟?”
容意将她压在洗手台,两手按在大理石的边沿将她圈在身下,高挺的鼻梁滑过她的肌肤,喑哑嗓音随着呼吸拂在她的脸颊。
目光始终懒懒冷冷的,熨着与今日气温不符的温度,直直射进她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