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问梁柏翘在她心中属于一个什么位置。大概比长辈还要敬重，比知己多了份重要。

他们忍不住相视而笑，一起将目光望向台之外的夜景。陈素不知为何，有一久违的轻快与平静，居然也调地开起顽笑：“好像是耶。那要不别收费吧。将你的善心发挥尽最后一余。”

梁柏翘淡淡地笑了下：“陈素，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就像这盆，我有耐心等待它开的那一刻。”

陈素惊奇：“龙兰不是酒来的吗？”

她认同地：“梁柏翘是个好人。”

照片里男人穿着纯黑的西装，侧着的背影，萧索而充满肃杀的冰冷，站在灵堂牌位前双手合十，看不清神情也看不清五官，却充满了危险枭戾。

可这不意味着他不了解她。梁柏翘对她而言，意味着崭新的将来，崭新的生活。所以，他看着她一步步走来，跟梁柏翘一齐看过0728天文博馆那场每年固定亮起的盛大烟，猎座大星云也不再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容意望着她，仿佛能从她恬静清淩的瞳孔中读一层别有意的意思来。

她曾经是他乏味人生中的唯一彩。这些年也并非不知梁柏翘的存在，当年她一句“这辈不要再见面”他就当真不再现在她面前。

他像极她人生路上遇到每一个她的人，像是所有她的人各自用一分拼凑来成了一个梁柏翘。

“一句话都没有？”

她沉默了许久，了说好。

陈素问：“那你呢？那几年里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陈素了然地：“这应该很少人养吧？不然等人挂了都没开。”

陈素望着他良久，忽然开：“梁柏翘。”

梁柏翘勾了勾角，望着紫蓝夜空下漫天灿烂的星澜，忽然问：“你认识猎座大星云吗？作为报酬，改天我们一起去外山之上看星空吧。”

他勾了下角，没有说话。起拿起烟盒，垂下眉的一瞬火光亮起，照亮他锋利冷漠的侧脸。

他看着她，眸温柔如海，光洒来，闪烁着的邃，忽然笑了下，揶揄：“我说不贵。会不会显得我很像个引人局的神？”

陈素：“万一它就是不开呢。”

直到有一次，梁柏翘与她一同回家，那一夜，那盏灯火黯淡而刺，一夜未歇。他一烟接着一烟，直至天明。不知自己到底在盼望

。

她说：“账一样也叫生活吧。”

有一日，表私底下跟她打趣，说“你看梁医生像不像你的梁妈妈。从起居饮到神生活无微不至。比小姑姑在世对你还要周到吧，就像你的……”

他微仰首，殷红的慵懒吐袅袅的烟雾，白衬衣贴着的宽阔肩膀那一瞬竟有几分佝偻，透着几分沧桑和疲力尽。

最后“前度”两个字及时地被凌珑咽回中。

“没有。”

“没了？”

他自然能看到梁柏翘与她越来越频繁地往，那时他的心情尚平静得无动于衷。

梁柏翘一只手伸来果断决然地将她从那段昏无天日的岁月拉了来。

梁柏翘笑了笑，说：“它的叶也可以是酒的一分。这一株叫一屉雪，一生只能开一次，开后就死了。它可以在很贫瘠的土地泥沙中生长，光照，需一就能活。可开也许需要四五十年的时间。”

梁柏翘说：“这是龙兰的一。”

陈素望着前的容意，忽然折了下角，开时笑意有些许的凉薄：“可我对不起他。”

很多时候，陈素都觉得生命的征程不是连续的，而是分成了很多段。在属于梁柏翘的阶段，隔绝了过去，蜕变成自己曾经想过的那个自己。

“嗯。”

陈素想起那张费尽心思才从海外网站搜索来的模糊照片。

容意微勾起的狭长的睛，带了玩世不恭的笑，说：“没了。”

“那就吃饭睡觉工作。”

这些年，外公走了以后，家里的势力逐渐压不住了。从燕老爷病重开始，这些年大陆这边并不安稳，他不太想容家这边再牵扯去，有时候周旋得疲惫至极的时候想她想得了，就会驱车到她家楼下，看着那盏曾贪恋过的灯火亮了又歇，常常会觉得有趣。

“要是我找你看病，费用会不会很贵？”

“开固然是好的，可是等待的过程也很重要。我知你萌生过死得其所的念，可那是英雄的结局，属于陶陶。陈素，它不属于你这飞蛾扑火的莽士。不是否开，生命都应该值得被耐心地等待，包括它、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