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当他看到论坛上那个度居不下的帖，都想骂人了：这群人没时间钻研业务平，却有时间八卦，难怪一辈废材！

当他听说聂棠不再能画符之后，他的心情就异常复杂。

他这句话发去没多久，立刻就接到了徐临川的电话。

徐临川在电话颤声问：“你说的这是真的假的？没事别开这玩笑啊，很恐怖的……”

可她连最简单的符都画不来了……

一个天才的陨落，最是令人痛心。

她画符的手法本就是熟练而畅，现在这手法没有丝毫改变，依然是教科书级别的，可每画一个符，那场面就会变得惨不忍睹，几位执行者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刚才画的是最简单的辟邪符。辟邪符在玄门内，是人人都能上手的存在，无非就是每个人画来的效果有所区别罢了。

与此同时。

玄门大佬了，给兄弟透个底呗。”

他耿耿于怀好几个月，可是聂棠似乎……似乎是真的不在意。

苏源景半阖着，右手轻轻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装上假肢的左手则藏在桌底下。

可是这复杂的检测程在聂棠的手底下却变得十分简单，因为她不论画什么符，都会失败，而且一次比一次惨烈。

裁决所的测试有一个很复杂的程，本是为了杜绝虚报瞒报的可能。

她还是照常跟他一晨跑，跟学校里的几个女生去逛街看电影，跟着秦教授去博馆实习。

她很年轻，上升的势正好，或许再过个十年八年，号称玄门第一人的沈正清都要为她让路，她本该拥有繁锦绣一般的人生。

沈陵宜其实也很纠结。他是寥寥无几的知情人之一，他非常清楚聂棠为了反杀谢沉渊付了一个什么样的代价。

他就知——就知没有人会拿这人开玩笑。在这之前，他起码还能以聂棠格顽劣为借，觉得她就是故意来整他们的，可是现在……

“没有，”沈陵宜沉声，“这玩笑，谁会去开？反正大家迟早是要知，我现在就直接跟你说了，从此以后，她都不可能再画符了。”

可就在转瞬之际，她就如昙一现，不光没法再画符，甚至连灵气都阻了。

沈陵宜用力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打在对话框里：“她不能再画符了，所以去裁决所登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终于，苏源景直接叫停了：“可以了。你去等着，我再跟几位老师商讨一下。”

听说，她的实习成绩非常好，博馆都在考虑等她毕业之后让她转正了。

玄门裁决所内。

聂棠落落大方地站在几位玄门执行者的对面，不慌不忙地符纸，铺平，然后淡定地落笔——光看她落笔的姿态，还是同从前那样，有成竹又一气呵成。

一方面，他叹叶眠风这一定是修了十世好人，才能换来一个能掉谢沉渊的女儿，另一方面，他又为她到惋惜。

但就在她刚画完第一笔的时候，那张鲜黄的符纸突然呼得蹿起了一簇火苗，在转瞬间化为灰烬。

苏源景不禁用力地闭上，轻声地叹了一气。

时间一长，他也就渐渐开始学着释然。有一技之长的人到哪里都能很好地活下去，一条路被堵死了，那就寻找另一条路，她从来都不是怨天尤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