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也没停下，忽得飞扬起来，从缸里抓起一个瓢开始清洗锅。

可是现在……竟然问她认不认字？还是用那谴责的语气问的！

聂棠朝她招了招手，她立刻就足不沾地地飞了过来，趴在她的肩。

而且聂棠这位饲主对她从来都没有任何要求，不是穿她衣柜里的裙，还是喜挂在窗上假装自己是一块窗帘布，她都没有任何意见。

“光是认字读书，我就了五六年才门，这样……才能看得懂玉简上的字，但是经常读不懂。”她轻轻地叹了气，“所以不太懂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目不

聂棠慢条斯理，“鲁菜又叫官府菜，虽说我们自家开个小饭馆，从零起步，若是直接开卖鲁菜，那肯定是卖不去的。不过不是哪菜系，都必须要先学起来。”

小白立刻条件反地撂下铁锅，开始在边上的一堆材里翻找，中还念念有词：“羊肚羊肚……羊肚放在哪里了呢？”

聂棠的质还非常特殊，只要跟在聂棠边，哪怕都没有分到她的手里，她也能过得非常滋。

聂棠很严肃地盯着小白：“你认字认全了吗？”

她翻开了从小白的嫁妆里找到一本聂家菜谱，这本菜谱大概是聂老御厨亲手誊写的，那字迹歪歪扭扭，就跟当初给她看的那本非常相似，而且内容还比那本还丰富：“我们来学习一下如何泡发羊肚……”

她伸一只手，用指尖轻轻地在自己的太上：“后来去修真了，我是双灵，虽然不算尖的天赋，但是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本来应该能内门的。可是我不认字啊，连个玉简都看不懂，最后只有待在杂院。”

“还记得羊肚能什么鲁菜吗？”

“嗯，芫爆散丹的散丹二字还记得是什么意思吗？”

这回小白是当真想哭了，她伸手捂住自己满是黑发的脸颊，默默地……默默地缩厨房的一个小角落，躲在了一袋大米之后。

“……芫……芫爆散丹？”

她把聂老御厨写的菜谱给她看：“这里写着，要用七成的浸泡羊肚，用手一搓，就能把黑搓下。”

“散丹，散丹就是去掉外层黑的生羊肚，原来刚买来的羊肚上是要理掉黑才能菜，嘿！”小白把生羊肚浸在里泡了泡，用手撕了好一会儿都撕不下来，苦着脸，“棠棠，怎么办？”

小白默默地把自己缩成薄薄的一小团，她觉自己就像一颗羞愧的气球，噗得一戳，里面的气都漏完了，只剩下一层趴趴的外。

“……哦。”小白心虚地应了一声，又开始自言自语地念叨，“七成，七成的——”

她从前就知聂棠作为她的新饲主，饲主越厉害，那就说明她能得到的就越多。

“其实，我原来也是不识字的。”聂棠忽然开，她的语气还是很平静，就像在说另外一个陌生人的事情，“我刚生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因为疫病过世了，我是被寄养在舅舅舅妈家里，他们开了一个小饭馆，供着唯一的儿去学堂读书，也是艰难……我想说的是，目不识丁也没什么，穷人家的孩都没机会去读书，女就更难得有机会去读书了。”

“找到了！”小白呼一声，捧着一块羊肚回到灶台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