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默低垂着眸，语气没有半分波动，仿佛之前的疯，刚才的癫狂，本不存在一般。

他想要迟夜给他一个真相，尽那份文件的真实已经查过了。可迟夜也不在。

地板上是迟夜的血，殷默颤着手去摸，陡然间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满是鲜血。他如梦初醒般撑起，跪在洗菜池前不停地搓手，连指甲都没有放过。等双手被冷洗得发白，殷默又翻一块布，打，跪在地上地。

“我托一个会计算机的朋友查的。”

“默少爷？”

“是我伤的迟夜。”

“他杀了我父母，给我洗脑，囚禁我，凌辱我，我给他一刀，怎么了？”

殷默，一语未发，走到客厅，和荣意面对面地坐下。

殷默突然打断荣意的话，抬起，目光直直地盯着荣意，一字一顿，“荣大哥，杀父之仇，不共天，我给他一刀，怎，么，了？”

“去迟夜别墅。”

去哪里呢？

荣意整个人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殷默动刀居然是这个理由。

他不知自己了多久，地板早就已经净了，他却仍觉得满都是鲜血，整个鼻腔都是铁锈的味。

“荣大哥。”

“我说，小祖宗，我看你也能走能的，迟夜又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你下这么狠的手？前些日那车祸他白给你挡了是吧？据我所知他可一直在公司，是你打电话把人叫回来的，还了他一刀？报恩可不是这么个报法，我看着你倒像是报复......”

罗姨见殷默似乎清醒了些，便上前去扶他：“默少爷，地上凉，哪里脏了您喊我就成了，让少爷看见您跪着地可不得了了。”她一边打趣地扶起殷默，顺便拿走了他手里的抹布，轻轻喊了殷默一声，才接着说，“荣少爷来了，方才敲门没人应，我就来开了个门。”

不能去外面，只能在别墅里，那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跪在厨房地板地的殷默还不知那些“大哥”们针对他策划了什么计谋，“伤了迟夜”的念萦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费了好大力气爬起来，却又不知该去哪里，什么。

想了半天，站麻了，一个没留神就摔在了地上。

意想了想，左右迟夜那有寇祁盯着，他不如先去看看那小祖宗。

他脑里混一片，中学得那化学知识似乎在变成一个一个红细胞，然后形成了一滴鲜血，“啪”地滴在殷默心。

荣意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殷默一遍，才意有所指地问：“你袖上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殷默却突然不说话了，重新低下，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气得荣意恨不得像踹荣狷一样踹他一脚。

这是因为铁锈和血中都有三氧化二铁，正是这四氧化三铁使得......

“不是，你，你说，杀父之仇？你听谁说的？”

荣意被殷默这副模样气笑了，原本还打算好好说话的，看这样也没必要了。

殷默在一片血海中茫然抬起，才发现来人是一直留在卧室的罗姨。

什么呢？

好半晌，就在荣意坐不下去打算离开时，殷默轻轻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