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默还在消化这令人崩溃的打法，手臂抖得不成样，连脚都是死死地别在椅上，试图转移这磨人的疼。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掌心的三痕，横亘两只手心，排列整齐，若是拿尺量一量，说不定间距两间距分毫不差。他努力用理智压着自己的手不许躲闪，不许握拳，更不许缩回来，可是那疼并不因此减少半分，迟夜挥动藤条的力也不会卸去半分。

迟夜也不废话，一连五下下去，竟是都落在了一个地方，殷默的呼开始变得不规律。那红痕被反复施压，一下了老，红得更艳了，殷默的膛起起伏伏，两颗红豆在靠背上反复都顾不得了，只知如果没有这椅背借力，他的手怕是挨不过三十就要缩回来。

“咻咻”的藤条声还在继续，殷默后知后觉地发现迟夜竟然是十下一组落在一。手心上唯一一痕都快要破，火燎过一般灼得人生疼，那疼顺着肌和神经一脑冲向殷默的大脑，一时间竟痛得连呼都停了。

迟夜居临下，面无表情地瞧着殷默惨白的小脸，又看了看他布满痕的掌心，足有十几秒没说话。殷默也是疼糊涂了，还以为迟夜不愿意，心里不知怎么的就生几分委屈，连着手心火烧火燎的疼，一起了泪。

说慢也快，殷默还忍着不肯叫声，迟夜手里的藤条已经打完了第五组。看着迟夜的手又要扬起来，殷默红着睛看向迟夜，声音都开始哆嗦：“总裁，我知错了，我认罚，容我缓缓，缓缓······”

“算你一秒钟一个字，1653是二十八分钟，看在你第一天工作的份上，得立立规矩，一分钟五下。”

殷默虽然没有整理完，但是迟夜仍然查看了他的word，页面上字数统计赫然显示着1653。迟夜没计较内容，只是照字数规定了数目。

摆好姿势，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包括在正式开始前挥舞藤条。有的人是为了试试力，有的人是为了给受罚者一个下威，可巧的是，迟夜都不需要。因此当殷默准备好之后，迟夜手里的藤条直接咬上他柔洁白的掌心，“咻”的一声，就是一红痕，迅速胀起来。

一共一百四十下藤条。

还没等殷默伸手去，迟夜的藤条随着凌厉的破空声来到殷默面前，斜斜地压着五痕落在了掌心，方才那五刚刚消减了几分的痛意，此刻像蜂巢被惊动的蜂一般，争先恐后地反扑上来。殷默大张着嘴，却发不半声音，豆大的泪珠落下来，脸更是苍白了几分，手臂连着手掌无法自制地抖着，肌都快要痉挛。

“嗯！”殷默的呼骤然急促起来，手掌手臂都绷了力，手指却是没半分弯曲，仍是直直地伸着，暴在迟夜的藤条之下。

殷默不知自己能不能挨完，倒是迟夜选择了手心，给了他后那休养的机会。原本一百四十下，殷默是有六成把握能挨下来的，但是迟夜却连续五下在一，这就让他心里直打鼓。他直觉迟夜生气了，却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知自己不完还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