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目光柔和，没有说话。

“应是沈氏一族的余孽，”他：“为首之人便是沈家之，不知当初是怎么脱，潜藏在暗鼓风云。”

“好，”锦书轻轻赞誉一声：“吩咐厚赏他们。”

内殿的灯火重新被起，外边雨声依旧，似乎有些冷，她披了大氅，方才往前殿去。

“此间事情已了，”她淡淡：“楚王怎么还不回长安去？”

“鸟尽弓藏，娘娘当真打的好主意，”承安抿着一笑，：“用完了我，就打算过河拆桥？”

想起从前看母亲写过的一首诗来。

沈家因沈昭媛与燕王谋逆一事而被满门抄斩，先帝不大造杀业，不曾问罪九族，这会儿看看，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锦书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压住，心脏猛地一颤，还不待说话，便见一支利箭破开晴空，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若换了此前，锦书少不得不轻不重的讥讽几句，然而在这儿呆的久了，她心绪柔和许多，不复此前尖锐。

承安似乎要笑，睛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来不及声预警，只猛地扑到她上去，将下人遮的严实。

这样的夜里，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这首诗来。

那时她太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问母亲时，她也只是笑笑，却什么都没说。

努力华，莫忘乐时。

沈家之悄然脱，必然少不了这些人的手笔。

承安：“娘娘要见见他吗？”

方才经过一场争斗，这会儿承安都是的，雨顺着他上衣袍往下滴，他却混不在意。

锦书定定看他，目光微凝。

摆摆手，示意人们退的远些，方才：“何必呢。”

承安轻轻：“我这就去办。”说完，便向她一礼，退了去。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没必要，”内殿里有些冷，锦书了大氅：“与大理寺，问清其中官员往来，明正典刑便是。”

“那样的人是有很多，”承安轻轻：“可她们都不是你。”

这天下午，日光的，照的人满心舒畅，锦书起了心思，吩咐人摆了躺椅，往园里去坐坐，人还没留多久，承安便过去了。

“再留几日吧。”她同人们这样。

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略微一停顿，她又：“已经肃清逆党，禁卫有十余人受伤，都不致命。”

她在清河行住了将近一月，才算将这事儿了了，本该回去的，然而人懒散久了，再回到一个拘束地方，反倒会不自在。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靠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外间忽然掌起灯来，不多时，红叶的声音传来：“娘娘，楚王殿下过来了。”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天底下貌的女人很多，愿意跟你的更多，”她：“何必吊死在一株槁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