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贤妃也曾想过自己的将来。

“时辰不早了，”锦书没有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淡然：“鸩酒，白绫，贤妃喜哪一个？”

“胡说！”她惨白着脸，怒声：“圣上绝不会这样，你竟敢假传圣旨！”

“不只是说，”锦书神情纹丝不变，向后几个嬷嬷摆手，：“还要。”

“你并不是觉得后悔，”她声气恳切，锦书却不为所动：“只是承担不起事败的风险，不得不求饶罢了。”

淡淡的一挑眉，她目光微凉，笑意隐嘲讽：“便叫送命风，贤妃觉得如何？”

几个内侍上前去将她同披香殿的人隔开，两个健的嬷嬷无视掉她哀求畏惧的神，半拖半拽的带她了内室，奉着白绫的嬷嬷跟在后，幽灵一般的随之去。

可是，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

一阵叫人窒息的宁静过后，有人来回话。

“皇后娘娘，”那嬷嬷神情肃然：“贤妃娘娘去了。”

可是事到如此，已经由不得她了。

若是有福气的话，便会被圣上册封皇后，若是没福气，兴许会个贵妃，最不济的，等她的承继位后，她也是在上的皇太后。

在这样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晚，静悄悄的，在仇人面前死去。

“不信？”信手将圣上手书丢过去，她：“你自己看。”

贤妃面几转，神情狰狞，不忿、怨恨，不敢，乃至于后悔之间挣扎几回，终于在及到锦书沉稳面容与毫无动静的披香殿时，全然转为沉痛悔意。

皇后漏夜前来，人多势众，可直到这会儿，披香殿外也没个动静，周遭人内侍都不是傻的，明白这会儿披香殿只怕已经被控制住了，自然也没人想同贤妃一赴死。

“你也是有孩的人，应当最是明了这等心意才是，”膝行两步，她语气哀恸：“求娘娘开恩，只消贬我往冷去便是，我对天发誓，从此再无异心。”

锦书没说好，

…”

“这些时日以来，往姚家泼脏，给我使绊，乃至于暗害承熙，你不是没过，只不过，没能成事罢了——这是我防范得当，并不意味着你无辜。”

贤妃面僵，尤有几分不可置信，手指哆嗦着将那份文书捡起，略看了一遍，便手炭火一般，远远丢了去。

贤妃神情中的得意散去，三分惊惧，五分怒意：“皇后夜前来，便是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吗？如此，恕我直接送客！”

“皇后娘娘，”猝然跪下，她哀然：“我此前是过错事，也不敢不认，可是我还有承，还没有看着他儿女成双，便是死，也不甘心呐！”

虽说接下来能不能活是一回事，但终究是有希望的，那就比上死去要好。

“你既不愿意选，我便代替你挑一个，”锦书目光往后嬷嬷那儿一扫，示意她们上前：“白绫吧，贤妃已经梳妆得当，若是饮了鸩酒，死像反倒不。”

皇后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披香殿一众人耳中，却如同炸雷一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