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随即又蹙眉：“娘娘这会儿，还生你气吗？”

“那你说，”锦书问他：“我又该怎么办？”

他这句话说的短，却也真挚。

承安原是低着的，听她这样讲，便抬看她，目光有叫人心发的伤：“再过几日就要走了，他日请安，也不知娘娘肯不肯见我，索这会儿过来，再见一见。”

她在中多年，最是明白抬踩低的人，也知他们这一阵的舒服日是靠着谁来的。

“娘娘，”承安嘴动了动，有些艰难的：“没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语气之中，竟有几分哀求。

要不是皇后庇护，别人见了他们，只怕连瞧都不会瞧一。

锦书本来是不想见他的，但此前罚他，是打着惩罚他辱师名义的，他也往沈太傅那儿致歉，得了谅解，她若是咄咄人，反倒叫人多想。

“娘娘都要赶我去了，我却的凑过来，未免不识趣。”

“娘娘，”锦书正在案前刺绣，红叶轻手轻脚的去，低声：“楚王殿下来了。”

承安看着她，她也毫不退避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之间，竟似有千钧重，叫彼此都难以眨一下。

她目光转冷：“你知吗？”

“承安，”她看着他，叫他名字：“我待你不薄。”

“我想离开一段时间，”许久许久之后，他合上

承安神情是一如既往的端正，面上看不丝毫异样，内见了她，难得的屈膝跪地，行了大礼：“娘娘安。”

“那就好，”秀娘轻轻叹：“娘娘关照我们良多，我份低微，不好过去求见，待会儿你走一趟，谢过娘娘恩情才是。”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锦书坐在上首看他，神情一丝不变：“可以走了。”

“好，”承安睫缓缓一眨：“我知了。”

锦书盯着他看了一看，没叫起，而是：“该说的都说过了，还过来什么？”

“应当是没有的，”承安手一滞，静默一会儿，终于停下笔来，缓缓：“娘娘温和，罚都罚完了，哪里还会同我计较这小事。”

“娘娘待我，自是恩重如山，还有，”承安目光稳稳的落在她面上，：“——我的心意，是真的。”

承安看着她，似是不忍：“我明白。”

承安睫低垂，掩住了底神：“我知。”

锦书听得一笑，却不回应，只问他：“你的这份心意，倘若叫第三人知晓，足够将我们俩一起送上死路。”

“你看，”锦书似乎是被空了力气，坐在椅上看他，有些无力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却要承担着为你真挚的心意而葬送一切的危险，提心吊胆，夜不能寐，这焦灼，你明白吗？”

留在内殿里的都是锦书心腹，但她还是摆摆手，示意她们去，方才：“还有什么好说的？”

“罢了，”如此静思一会儿，她终于：“叫他来。”

他没吭声，锦书也不在乎，只是继续：“我这么说，你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