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也不清楚，”红芳面焦急：“只隐约听了几句，似乎是因为宋氏……”

圣上笑着应了。

承安听得她话中好意，却也只是歉然一笑：“为人女，若是连生之母都不敢言及，又岂敢立足天地？”

承安面平静，气，方才叩到地，：“儿臣想求父皇……赐她几分哀荣，随葬帝陵。”

父相争，君臣之分，他总归是吃亏的，好容易彼此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余地，若是再次生分，就太可惜了。

锦书听得一雾，虽然此前有红芳提了一句宋氏，短时间内却也猜不什么，只看向跪在地上，面同样难看的承安，促：“你大概是喝醉了，说话也冒失，跟你父皇认个错就是了，快些。”

他如此一说，锦书便明白过来——圣上厌恶宋氏，连带着对于存世的长也不喜，好容易承安借助渔之事得了青，却提起宋氏来，圣上能喜就怪了。

宋氏？

宋氏微末，承安这个儿更是来的不光彩，当年事发，便是徐太后的嫡亲侄女都因此而死，不得追封安葬，更不必说她一个到死都没名分的人了。

今日午间的时候，承熙没睡过,又活蹦的折腾了一下午，这会儿是真的累了，抱着小老虎睡得正香。

“朕想重赏他，偏生他不仅不肯要，还说到别去了。”

圣上见她过来，面微微缓和，等她说完，目光却更冷几分：“他偏要固执己见，朕也无能为力。”

“太殿下倒是真喜那只小老虎，”红叶一面为她卸去发髻上钗环，一面笑：“婢见着，那只小木，怕是要失了呢。”

锦书从没见他这般神，暗自担忧起来，瞪一直跪地的承安，先一步：“七郎问的突然，叫人不知所措，还是先叫

父：“时候不早了，承安一路辛苦,再略问几句,便叫去歇息吧，明日再谈便是。”

锦书怕那小老虎硌着他，想从他怀里拿来，却惹得胖娃娃不情愿的咿咿呀呀了几声，只得作罢。

果不其然，承安这样一讲，圣上面愈发冷凝，到最后，反倒一笑：“那你不妨说说，想为她求个什么恩典？”

“小孩的心，总归是善变的。”锦书随之笑。

承安的生母，宋氏？

“生谁的气？承安吗？”锦书心中一惊，站起，连忙问：“好端端的，为什么生气？”

锦书心下惊疑，亏得发髻未松，两下里又不远，披了衣裳，便往前殿去。

圣上原是半靠在椅上的，角略带冷意的，听他这样讲，却直起腰来，语气寒彻：“——你说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面上笑意散去，红芳便匆匆内，急：“娘娘快去劝劝吧，圣上生了好大的气……”

“这是怎么了，忽然就生气起来，”她一过去，便见承安跪在地上，圣上坐在上首，面沉如霜，心中一个咯噔，上前去低声劝：“承安刚从渔回来，心中正是不安之时，便是偶有冒犯，七郎也别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