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句话，”锦书听后人提了一句时辰，便长话短说：“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莫名其妙的，承安有些心慌。

这会儿，距离发的时间其实已经很近了。

今日是初三，晚宴过后，承安便要发往渔，所以晚宴之际，较之寻常更见沉默端方。

承安鼻忽然有些酸，只是恰到好的侧过脸，在夜中掩饰住了。

与承安同行的，还有她的舅舅程玮，她送信过去，委托舅舅照应一二，又叮嘱他万万小心，好在程玮背靠皇后与太，总不会有人为难才是。

想什么呢，他有些自嘲的笑了。

他轻轻说：“知了。”

她这样云淡风轻，贤妃反倒愈发气恨，偏生面上还不得显半分，在一侧忍着，好不难过。

秀娘听得一怔，随即推开他，手掌一下下打在他上，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你个混账东西，从小到大都不叫人省心！”

“好啦，”承安目光柔和，忽的张开双臂，难得亲近的抱了抱她：“再难的日也有过，怎么就这样贵了。”

发的时辰快要到了，承安早早离席回，将秀娘收拾的包袱解开，只取了随衣与伤药若，便准备动了。

只是后来听说，秀娘也去给承安求了，便没有给他送过去。

“你什么，”秀娘忙不迭过去拦他：“只带这么儿怎么成！”

最后看一秀娘隐约有些伛偻的影，承安叹一气，将那些伤咽下，转了偏殿。

圣上亲自向他敬酒，以示藉，诸王自然也得致意，这样的场合里，锦书若是去叮嘱什么，反倒太过儿女情长，所以也就没有多说。

初二那日，锦书吩咐红叶往普陀寺去，求了两只平安符，一只给舅舅，另一只给承安。

两人虽有母之分，但年岁毕竟差的不大，倘若为此生些别的传言来，未免不。

“有什么好送的！”秀娘恶狠狠的一泪，转往里间去了：“自己非要往外跑，死在外边儿才好呢！”

“走吧，要来不及了，”锦书最后

最后整了整衣袖，他转过，大步离去。

她还在承明殿行宴，哪里会现在这里。

“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锦书气息还有些急，惹得面颊略带些红，傍晚天边将散未散的云霞一般，绚烂极了：“本是不想来的，但左想右想，还是觉得要来叮嘱一遍。”

那声音远远的，像是要化在夜里，但甫一耳，承安便猝然转过来。

所以到来，她也只是在送去给舅舅的信封里放了平安符，另一只却搁在柜里，不见天日。

“等等！”

虽然早就叫自己气些，可走甘殿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的放慢了步伐，在无边夜之中，回望这座富丽堂皇的阙。

嗓似乎有些，他咽了一唾沫，方才的：“你怎么来了？”

“真的要走了，”承安伸手为她了泪，勉笑笑：“不要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