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别，往哪里去？

可是，哪怕只是从别人中听了只言片语，在圣上边耳濡目染，也知渔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世人只说燕赵多慷慨悲壮之士，却少有人提及，那是在怎样的战火与硝烟中磨砺，在怎样的血泪中育的。

锦书察觉到他起伏不定的心绪，顿了一顿，才：“当然是想的。”

他抬看她，平静：“我是来辞别的，娘娘。”

“那娘娘你呢，”他嘴动了动，神情不似素日沉稳冷静，反倒有些失神：“想叫我去吗？”

前朝政事，锦书从来不会，也极少会问。

锦书从没想过，会听见边人往那里去。

承安低着，似乎有些踌躇，静默一会儿之后，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不是，”

征戍之地，乃于燕赵，辖区距离匈最近的地方，便是隔河而望。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文人的酸词，其实也是有几分理的。

“方才我来时，你问我为何而来……”

她说话的时候，承安便抿着听，锦书停时，才端起面前酒盏一饮而尽。

承安垂着睛，对着面前的银筷，似是神，也不说话。

毕竟是闱妇人，她很难想象外的辽阔犷，更难以想象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与足以染红那片大地的鲜血。

“我要往渔去了，后日便自长安发，”话说一个来，承安再开，语气便利许多，隐隐约约之间，神中至于有了几分决然：“圣上有意动兵，派遣年轻将领与粮草辎重先行，老将压阵，为安军心，诸王之中自然要有人同行。”

长长的，叫人窒息的宁静过后，锦书才问他：“是圣上，要你去的？”

不过，她要是知自己这样想，承安在心里苦笑，大概又会觉得自己用诗词，学的一塌糊涂吧。

锦书无暇去顾及少年神情中一闪而逝的复杂意味，只是被其中那个词说的一怔：“什么？”

话说的时候，已经觉得无所畏惧，但真的到了这会儿，居然还是有些伤。

承安于是一笑：“我都听你的。”

她不说话，承安也没开，只是隔着周遭低侍立的内侍与人，在一段摇曳烛光中，隐忍而沉的将她看了又看。

“这是怎么了，”他答应了，锦书也不见喜，只盯着他仔细瞧了瞧，问：“脸不好看，神也不太好。”

“去取一双筷来，”锦书瞥他一，吩咐一侧的人：“再温一壶酒。”人应声去了，很快便返回内殿，呈到了桌上。

梁昭仪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底下贤妃又同她的不太好，叫赵王去未免别扭，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叫你去送嫁为好，你可愿意吗？”

“承婉的婚期定在四月，底下的事儿了，”他这个不是一日两日，锦书也知，亲自为他斟了酒，吩咐人给他送过去：“你比她小一些，却也是诸王之中最年长的，成亲，弟弟自然要去为她壮一壮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