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照顾陆立，他还是持住在寒山，甚至把大分工作都带回了别墅，如非必要，他一般是不会去公司的。

那边翻书的声音停了，向文华有些不确定地开：“你是不是，嗯，小衡，你觉得他这样好吗？”

第二年初冬的某个早晨，向亦衡抱着陆立温的满足地醒来，他照例半闭着睛去亲吻怀里人温的后颈，摸索间，耳边传来某人沙哑的声音：“向亦衡，你够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书页翻面的声音，偶尔还有几句谈，向文华看起来很忙，但他依旧耐心，“当然是好事啊，你不想他尽快恢复吗？”

“那你还打电话问个！直接把他变成植人不就好了，你还省得心烦！”向文华简直要被这破孩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给气死了！

“我不会允许的，小叔，你不明白。”

向亦衡因为向文华鄙的言语涨红了脸，明明他以前也不是什么纯情男人来着，“我没有！我只是......”

那边向文华笑了一声，有些幸灾乐祸，没想到他无法无天的小侄居然也有今天，“你什么时候这么没了？再说了，他是一个有思想有情的人，活生生的人，你懂不懂？向亦衡，你应该学会尊重他的选择，如果他还是想离开你，至少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然而也不知向亦衡是不是在这一年里变了态，陆立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没有激起男人的怒火，他依旧好声好气地伺候陆立吃饭洗漱，甚至是上厕所洗澡。

一年前，要是有人对向亦衡说以后他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幅低声下气的模样，那个时候的自己铁定会一个大耳刮打碎那人的狗嘴。

向亦衡把脑袋探房门，悄悄地看了依旧在窗边没有挪窝的男人，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愧疚惋惜：“我当然想啊，只是......”

向亦衡悄声无息、小心翼翼地盯着陆立，好像他是什么易碎的宝贝，“小叔，我就是要他，我想他好好的，会对我笑，对我抱怨，会关心我，看着我，哪怕对我发脾气打我也行，我想要他，要他......我......”

总而言之，在向亦衡一天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中，陆立渐渐好了起来，虽然费了不少时间。

“陆立，开饭了哦。”向亦衡自顾自说了一句，并没有期待窗边那人回应自己，反正这么几个月，他也已经习惯了自说自话。

一上午的教学很快就结束了，向亦衡告别陈嫂，收拾好东西之后就端着餐盘往卧房走。

清

“......”

二是他的掌控作祟，他就是极了这随时能看到陆立，知晓他一举一动的境况，虽然忙于办公，但偶尔对陆立亲亲抱抱，他也能像打了血一般满血复活。

一是太远，他怕自己不在家，陆立会什么岔，哪怕请了护工他也不放心。

他够了？没有。

烦闷的陆立发现自己没死成，又被最厌恶的人照顾了一年，心里更加抑郁了，他对着低声下气讨好他的俊男人没有好脸，不是冷嘲讽，就是不予理会全然忽视。

然而等放好东西抬，向亦衡才发现陆立正坐在原地静静地盯着自己。

向亦衡手里的餐盘啪的掉在了地上。

“那你还不如个梦呢。”

向亦衡虽然格乖戾暴，但总的来说，他也算是个好老板，好老板自然就很忙。

......

事，果然是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吗？

“什么也不用想不用，吃喝拉撒你一手包办，你想对他什么就什么，甚至可以随时他。”

陆立苏醒的喜悦在随后而来的推拒、挣扎、叫骂声中逐渐被苦涩替代。

.......

到底是一年多没有活动了，陆立打不过向亦衡，便只能又被他扣在了别墅。

......

“只是什么？怕他再想不开？怕他离开你不要你？”

“应该是在慢慢恢复了，看来你的很好嘛。”

哎，果然情使人卑微。

底下的人安静到可怕，向亦衡不敢看他，那双凌厉的黑眸里满是刻的恨，像把利剑，几乎把他凌迟。

但此刻，向亦衡只想打死以前不知死活的自己。

直到健壮的男人被压着手腕双困在柔的床铺里，向亦衡这才有时间开：“陆立，陆立......陆立......对不起......”

安静的，寂静的黑眸，里面不见底。

向亦衡搓了搓布满细小伤的指尖，脸上喜忧参半，他烦躁地把过长的发丝撩到耳后，了几次都没用，随后只能再用肩膀和脑袋夹着手机重新把发绑了一下，“小叔，这是好事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