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一天也蛮辛苦的。”她说。

“约翰也真是的，拉完琴也不上家来看看，和我们吃顿便饭再回去嘛。”黄洁拍着许霜降的肩膀，亲昵，“苏西，你也这样，搬走了就不来看看钱生和洁姨了。以前你们在，家里可闹了，洁姨把你们当自家孩，现在你们都走了，家里骤然静了，洁姨可想你们了。”

黄洁显然很注重这件事，仍然絮叨着：“你钱叔叔也习惯了家里有年轻人，但他又不宣扬咱家有空房可以借，谁知啊？”她叹了一气，“苏西，你也知的，你钱叔叔就是个老爷，住在那里就整天不挪动，家里事都靠洁姨撑着，洁姨是个女人，在国内还认识几个大字，在这里连个字母都不识的，你钱叔叔答应把房租去，但行动是不的，让洁姨去哪儿找人来住嘛？”

许霜降望着风起了乔容成额前的一缕散发，再想到前次看到他演奏到半途，飘起了细雨，他着雨拉完一曲，发脸面都了，只剩一两个人留在原地听完。

许霜降不知乔容成现在拉的是什么曲，悠缓地卷在风里似低。她竟不知怎么评说黄洁的市，无语片刻后，终是觉得不答不妥，实话：“我也不知，只是有时候看见他来这里。”

“真巧。”许霜降笑。

“我也只能在礼拜时给教会的兄弟妹说说，让他们帮我留意留意，但哪儿有这么赶巧的事？”黄洁愁上

霜降不懂音乐，曾经疑惑地问乔容成：“茉莉这曲基调是快乐的吧？”

“你听什么？”乔容成反问。

“还没呢。对了，苏西，你有什么同学要是想租房，帮洁姨介绍介绍。”

“噢，好的。”许霜降应，心里很有原则，如果有同学问上来，她只介绍男生去，绝对不介绍女生去。

“是啊，”黄洁转看向对街的乔容成，啧啧赞，“约翰拉得多好听啊，以前听你钱叔叔说，约翰礼拜六拿着他的琴去上街拉，我总是不相信，整这个能赚钱吗？现在瞧瞧，约翰多像回事啊，我刚看到，真有人给钱，就是有人愿意听这些雅的东西。这一天下来，吃喝能赚来了。”

“也是。”黄洁随意，表情中还是羡慕居多，她探问，“约翰每个礼拜都过来啊？他那边市不好？”

“嗯，我正好逛到这儿。”许霜降奇，“洁姨，你今天已经下班了？”

她已经很不地了，每每来蹭听。乔容成曲拉完，总有三五六人往他的琴盒里自觉给钱，她啥都没给过，一直免费听。所以，每当星期六，她都来这一地方顺瞧一，如果乔容成来了，她就多站一会儿，算是给他添人气。

许霜降虽然是个诚实人，但总不好说，她听这曲时，总像脸腮边了一棵青梅。

黄洁挎着一个包，快步走过来，眉俱是笑：“哎呀，我远远看到，就觉得像你，还真是。你也来瞅约翰？”

许霜降说不来亲话，她讪讪笑着，听到最后，不由问：“洁姨，现在没有人住来吗？”

许霜降一回，惊讶：“洁姨。”

“钱生女儿结婚，我今天请了一天假，去市政厅观礼。”黄洁喜气洋洋，“完了我想，难得一个星期六休息，我也来逛逛街。”

“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