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笑呵呵坐下，捧起茶杯：“我可不能和你们小年轻比，我这岁数，开始养生了。老婆给我了一支长白山老人参泡喝，盯着我平时吃清淡。你们吃，你们吃，我给你们添汤。”

两人没沾酒，喝着超市买来的大瓶橙，一火锅。

“程哥，店里的事，还没说定吗？”陈池关切地问。

“哎呦，回国前最后一顿在我这吃，真是赏脸。”程哥情，“小瞿，你回去成家立业，哪天又回来转转，我老程的店要是还在，你来，我给你顿顿打七折。”

“你不知我穷游过的是啥日，开心是开心，风景不能当饭吃，面包吃到吐，我都多少年没吃着火锅了，简直幸福得泪满面。”

“听小陈说，小瞿读完书，要回去了？”程哥问。

火锅的汤重新满成七八分，咕咕地快冒泡，汽混着香味在桌上袅袅蒸腾，陈池三人围着桌闲聊。

“哪里是可以，简直了都。”陈池赞不绝，“程哥，你自己也来尝两。”

陈池抬杯敬：“来，第二杯祝你鹏程万里。”

“谢程哥，真要有机会，我一定再来讨扰程哥。”瞿剑笑。

陈池此前也耳闻过，程哥的房东也是中国人，就住在这幢四层楼的层，店的外卖资质是房东办下来的，可能自己开店生意不好，就转租给程哥，前几个月就说合同到期后不续租了，理由是程哥得油烟味太大。

“程哥冻豆腐冻得不错，你尝尝。”陈池说笑着夹起一块豆腐，对瞿剑宽，“急什么，你才投了几天，心急吃不了豆腐。”

“谢谢谢谢，你留在这，也一样。”瞿剑发笑，了一杯，夹起一筷土豆片，评价，“这玩意儿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多吃了，今晚我要猛吃。”

“扎啥？”程哥抿了一茶，叹了一声，“这店房东想收回，最近恼火得很呢。”

“要走了。”瞿剑慨，他脸上犹如了结一段岁月般的轻松快意，又似有些离开一个熟悉环境的隐隐惆怅，更有对即将到来的旅程掩不住的蠢蠢动，一时表情颇为矛盾。

程哥刚贷了款，买下了一十几万欧元的三层住房，要是生意没得，一家生计还贷都成问题。他空有厨师的手艺和证书，搬去其他地方，没有店堂的外卖资质，是开不了张的，前一阵四在找张先生这样和两方都有情的熟人，到房东那儿去说情协调，争取再续一。

他咽下土豆，连声赞好，一连着气吃了两块，放下筷长长吁气。

“说幸福的该是我吧，你明天上了飞机，回家什么吃不到。”陈池打趣。

“明天的飞机。”瞿剑。

“鹏程个。”瞿剑摇郁闷，“你又不是不知，我这些天网上投简历，没一个回信儿。真回去了，还不知怎么样咧。”

陈池举起纸杯，侃：“来，祝你回去好吃好喝，百病通消。”

“程哥，你过谦了，说什么不了三寸地，你这是扎了。”陈池侃。

“没呢。”程哥摇，脸

“你们文化，走哪里哪里就是方便。”程哥直地夸，“我就羡慕你们潇洒来去，不像我，定在一个地方后，张不开，不了三寸地。”

“小陈，你们吃着，味还可以吧？”程哥转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