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他回去许霜降的实验楼，接她回家。

“就是要固定这个时段呢。”许霜降不以为意，她平时浇完后还会留在学校里上上网，这些天陈池来，她计划去超市买菜，才陪着陈池早往回走。

“霜霜，以后早浇，回去太晚不好。”

陈池则追问：“问过你同学了吗？有没有谁要合租的？”

从温室来，外面的天不早了，实验楼里走动的学生也不多。

他很急。

她无可去，既不好意思开门下楼，又不敢去台透气，只得闭着再睡。早晨起床，黄洁若是已下楼，隔那扇门就会虚掩了一条透气。许霜降经过时，总会摒住呼，像只受惊的兔样，快速越过去，不想沾染那里面散发来的气息。

“过来，我有间小温室，我带你参观一下。”

陈池看的是学生贴的各租售小广告，他要给许霜降找房。

“问过了，同学问同学，哪那么快呢。”许霜降汇报

“开心？”许霜降扬起眉惊异地说，“我是苦恼哎，祈求它们乖一，不要给我状况，那是我下一个阶段的数据源，心养了很久，你注意不要碰它们。”

陈池提去洒桶后，要帮忙浇，被许霜降连忙阻止：“你不懂的，我来我来，这些事要有讲究，不能随随便便。”

许霜降没有去找同学旁敲侧击打听以前租客的会，更没有丁儿试探乔容成。

许霜降笑得狡黠：“我正好要去浇，你可以帮我提桶。”

而每逢这样的次日早晨，不知是否是许霜降的心理作用，她总会在餐桌边窥，黄洁比往日都要情话多，容光满面，这使得她益发不自在。

他本不可能再让许霜降凑合着住在钱家。

一个人的难堪总能暗地里消解，两个人一起难堪就只能相顾无言。

陈池坦得很：“没有写严禁通行，再说我只是在公共走廊里看看。”

他被勒令站在一角，瞧着她一蓝大褂，拎着重重的洒桶，在那些他没见过的植间一棵棵认真巡视，勤勤恳恳，甚至绕着一棵比她矮一的小树来回打转。

那夜过后，许霜降没有和陈池主动讨论隔的声音，陈池也一儿没有提过，他住在钱家三天四夜，留在屋中的时间极少。白天，他陪许霜降一起去实验室，许霜降有事去忙，他就留在电脑室写自己的论文，好几次，许霜降空去看他，发现他不在位置上，原来他跑到其他楼层去看公告牌了。

“我能去吗？”

“你不要窜啊。”许霜降疼，“那是别的系。”

但是，学期刚开始，学生们才安顿好，还没有多少腾挪的意愿，求合租或者转租的小广告几乎没有。陈池失望之下，在许霜降实验的时候，自己骑着她的小自行车，找了房屋中介打听行情。

话说如此，她却笑容焕发，转悄悄对小树说：“我带爸爸来看你们。”

陈池数着室内低低的树宝宝，瞧着里自诩为妈妈的那个人忙颠颠的样，无奈好笑，愁绪一扫，开怀不已。

“霜霜，你这些很开心？”陈池不由弯起了角问。

陈池推着自行车，后座挂着购袋，许霜降走在他旁边，叽叽喳喳说：“今天在学校无聊吗？明天不要跟我来了，留在家里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