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楼梯间下方传来钱先生的喊声：“阿洁，阿洁，小廖。”

“嘁，就他那板儿，你他绰绰有余了。”小廖扁扁嘴，见黄洁脸现尴尬之，直言，“你用不着担心，他再找一个，能有你这样尽心尽力，里里外外都替他持到，他只要像个老佛爷似地镇日坐在家里？日久见人心，到时份不就是他个的事儿。”

小廖靠在门框上，探朝楼梯间瞄了一，钱先生已经转回客厅了，她转向屋内拿包的黄洁问：“，夫有啥说法没？”

“女人就是麻烦。”钱先生叹，笑呵呵地退让：“行啦行啦，再两分钟哦。”

“啥说法？”黄洁立定，脸上隐隐黯然，“说到扯证就不吭声。”

黄洁轻叹了一声，抹开笑容：“走了，走了，一会儿又该来了。你面大，平时他哪肯走老远路到火车站接来送去？”

“你夫真是的，等几分钟就心急了，男人就是没耐，我们妹都没说上几句贴心话。”黄洁笑嗔怪。

“里面啥都没有，锁啥门。”

“就来就来。”黄洁扬声，“钱生，你再等两分钟嘛。”

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辣呛的女声：“哟，，你上这么暗，大白天的，两扇房门一关，采光都被挡住了。”

“房就这样，小不拉唧，曲里拐弯的，你还想跟我们老家似的镇北朝南，门窗敞亮？”黄洁旋开了门把手。

隔的门嘎达一声，阖上了，两个女人的对话声消停了。许霜降呼了一气，摇了摇。

黄洁被说得咯咯笑来：“你是越来越能说会了。”她拍拍小廖，语气真切，“平时也留条心，找个人是最好的。”

“好了，这些不愉快的事就不说了，走吧。”

许霜降被他们如唱山歌一般的对答震得没法好好欣赏陈池给她拍的照，她抿住了角的弧度，寻思，今天钱先生着实兴，说话很兴奋，极力展示着他的老绅士风度。

许霜降背靠着墙，垂眸盯着屏幕上的风景照，五味杂陈，她过几张，翻到了一张陈池的照片，他双手手心里合着一只刚捉来的蚱蜢，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给她看，背后的晴空映衬着他明朗的笑颜，让人看着就立时神清气。

“那可不，谁叫他是我夫。”小廖挽上黄洁的胳膊，亲地，“还不是我面大？”

许霜降弯起，想着陈池当时放走蚱蜢后过来摸她脸，被她在手心里连拍了五六下，笑意就更。

“他有份，我没份，以后谁知呢？”黄洁郁郁。

“两位女士快啦。”钱先生笑，“还要不要走啦？”

“我知呢，可哪有的福气好，那些人，我呸。”

只听房门打开，小廖亮的声音回：“夫，啥事咧？”

脚步声纷错着下楼。

“，你和夫都去，怎么都不带锁门的？”

“那可不是这么说，破船还有三斤烂铁钉呢。”

小廖重重哼一声：“想开，你总比我好，我还要房租呢，每月真金白银地送去，你至少还能安安稳稳地住着，风雨打都不怕。夫对你还是好的，老婆老婆叫得亲，他那家早就不认他了，以后不和你过，还能和谁过，早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