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池发一阵闷笑：“哪棵银杏树要是长在我们胖妹妹家，那可就要一年四季都任劳任怨了。”他话风一转，侃，“哪家的树，就要学哪家男主人的风范，看看我，就知对胖妹妹任劳任怨是必须的。”

“那正好，不要往家里拿，我不懂怎么照顾盆栽。”许霜降老实，陈池的，声，“树也不要，我家附近公园里，几百年的银杏树有好多棵，想看就可以去看。我只是因为小时候看到有些老阿婆去捡白果，当时胆小没敢下手，所以羡慕到了现在。”

许霜降抬眸凝望着陈池，见他半笑意半是苦恼，她骨溜溜睁着睛轻声征询：“池，你说它祖祖辈辈在地球上待了几亿年了，我们要是把它成盆栽，它能情愿吗？”

许霜降气怅然：“我也喜别的树，桃树、李树、桂树、腊梅树，我都想。”她一本正经地说，“可是院里满树，那就还不如到树林里拉上围栏呢。院设计，我最欣赏孤植，不然人就没地方活动了。”

“那冬天怎么办？只剩下光枝桠了。”陈池逗。

“不喜，有苦。就是觉得一棵树长这么多，据说又是好东西，而我竟然不怎么喜，可惜的。”许霜降遗憾地摇，说话的那语气让陈池十分想逗她，到底是为树可惜，还是在为她自己可惜？

许霜降的神仍然不错，絮絮解释：“银杏树秋天结果实了，如果在外面，把果实打下来，会落得满地都是，不好捡，在自己的院里就不会丢。”

“胖妹妹，”陈池俯下来，目光柔和地盯着许霜降，“以后我们可能一辈都不会有这么大的院，你也许不了银杏树。”

“没多少年好不好。”许霜降怨念着纠正。

许霜降怕，偏转了，陈池呼了一气，柔声问：“喜吃白果？”

脉脉又脉脉，最是此时长。

许霜降中浮起笑意：“去捡白果吗？现在公园得严，已经不让人随便捡了。”

许霜降在陈池臂弯里牵起嘴角笑。

“嗯，秋天来了，很多很多年前，胖妹妹也来了。”陈池笑。

陈池静静地望着她，拂着她的刘海，轻声：“胖妹妹，跟着我。”

“晾被。”许霜降毫不犹豫地说。

这句话称不上什么重大承诺，但此后每一年，糖炒栗新上市，

陈池的鼻尖着她的鼻尖，不停地笑，并无其他解释。

陈池埋在她颈窝里笑，半晌才抬，叹：“胖妹妹，你真不会说话，你是想安我，是不是？可是你把我心酸了。”他刮刮许霜降的鼻梁，“银杏盆栽，刚刚我急中生智好不容易想来的补救方式，竟然被你说了，以后我连盆栽都不敢往家里拿了。”

陈池在笑声里说：“以后我给胖妹妹买糖炒栗。”

“我喜吃糖炒栗，很奇怪，只有吃过糖炒栗了，我才觉得秋天真的来了。”许霜降的睛闪亮。

“会守财的胖妹妹。”陈池忍不住笑，继续问，“为什么不是别的树呢？”

陈池实在想对许霜降刮目相看，该是病怏怏的时候，竟然兴致盎然，妙语如珠。他听着许霜降继续说：“我就银杏树，不仅有果实，还很漂亮，秋天来时，叶金黄金黄，哪怕脱落了，洒满一地，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