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楼下啼了三遍。陈池睁开后，伸手探到床柜上拿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也该起床了，遂就把那用不着的闹铃关了。

“不用。”陈池跟着舅舅走大门，仰朝二楼的客房瞥了一，只看到了一幅纱帘静静地垂在窗后。他勾起嘴角，昨天劳动后，肌酸胀肯定是有的，不过他家胖姑娘十分舍不得他，连夜里打扇都不用他代劳了，反过来给他扇风，还贴地给他。今天他工回来，肯定待遇照旧。

陈池揽着她，听着楼下的大门开了，大黄可能绕到他舅舅脚边，被他舅舅低低叱了一声。而后院门也开了，不多时，厨房的那扇老木门的门轴发“吱呀”一声。他的脸贴着许霜降的额角，在心里默默地数到一百，方才轻轻撩开被起床。

“你怎么走也不跟我说一下？”许霜降嗔怪，又

舅甥俩转过屋角，沿着屋后的小路没走多远，就见前方轻烟般的薄雾里，一辆托车颠簸着迎面慢慢驶来。

简单吃过早饭后，天将将开蒙，舅甥俩发。昨日给果园清理了落果，开沟、排、翻土，今日要把工棚修好，另外还要修剪枝叶，将果树受损的位打理好，又是另一番活计。

陈池走回去，刚到外场，就见许霜降从堂屋走，发散在肩上，着宽宽大大的长款T恤，下摆垂到了膝盖上，她前印着一只憨态可掬啃竹的大熊猫，刚好般她才睡醒后懵懵懂懂张望的神态。

汪忠德思忖着，陈池现在虽然是个文质彬彬的读书郎，却比那些没机会接农事的城里娃要有耐力，跟回乡创业的顾一惟相比，在肯吃苦能吃苦这上，也是不输的。

“顾家的娃一早也有事。”汪忠德。

“冷了吧？去吧，就该拿件衣服披上。”

“还好。”陈池扬了扬手臂，了两下扩运动，了一新鲜空气，咧嘴，“没事呢。”

“有啥合格标准？地里的活有什么细的，卖力气就是了。不过，不惯的人不会用巧劲，一天下来，骨骨都得酸痛，你怎么样？”

“池伢，那就拿个外，早间冷呢。”

晨间的山风透过纱窗，丝丝缕缕地渗来。房间里有冷，却最是好眠。他低瞧着边的人，昏昏暗暗里，只见许霜降裹着被，手摸在她脸颊上，受到她的鼻息，人却一丝儿动静都没有，依旧像只大虾似地蜷着。

“怎么起来了？”陈池不由笑问。

陈池忽地想起大门未关，说：“舅舅，你先走着，我回去拿件衬衫。”

汪忠德见陈池难得来一回，就遇上暴雨，要跟着他去劳作，他一个劲地劝阻陈池：“池伢，舅舅一个人行，你是握笔杆的，不来这些活，回去回去，和霜霜、睿伢一起在家，舅舅慢慢，往年都是这么来的。”

“舅舅，一个人搭棚不方便，我跟你去，中午早回来。”陈池笑，“我昨天松土，是不是没达到合格标准？”

汪忠德笑呵呵瞅着陈池结实的臂肌，他外甥人长得挑，却不是细条个随风就发飘的竹竿，晨风里只穿一件单T恤，裹宽肩细腰的条来，显得格外神奕奕，清俊中自有一内敛的劲，依稀还能见小时那个满山跑、上树下河、泥地里敢打的浑孩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