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忠德拖一个大木桶，安置到浴室，陈池讶：“舅舅，这个桶还留着？”

现在许霜降盯着顾一惟的脚后跟，忽地就想到了卞芸曼的说法。俭朴老式的黄球鞋、中规中矩却丝的黑尼龙袜，其上还沾了星星不知啥东西。她摇着坐回小板凳，暗，劳动时的状态可不能纳评估范围。

陈池微微一乐，他家青灰壳蟹总是那样憨真可，认认真真地汇报，调着人家要借两天，其实农家人大都淳朴，东西借去，人家拖延些日再还，也不妨事的。他等她讲完，抬起许霜降的手臂瞧了瞧，轻轻碰：“还疼不疼？”，见她能忍的，叹：“去洗漱吧。”

陈池望着舅舅的手在汪睿的肩，两肤对比鲜明，汪睿和他小时候一样野在外面，太晒得多，肤比他家小区的那些同龄小孩红亮，更比不得许家小区那些孩白皙，但是和舅舅一对照，简直就成了粉团。他舅舅常年劳作，手上布满老茧，指甲灰黄，指关节都很大，整个手掌黝黑。

“舅舅，你说哪家有托车？我想明天去趟镇上。”

光条条的汪睿调地掬起一捧洒向陈池：“表叔也来洗。”

“留着，我换了一个新箍，上了一遍桐油，再用个几年都不成问题。现在就给睿伢洗澡用，他就喜在里泡，直接冲淋简直要掉他的命。”汪忠德一边拿巾给汪睿搓，一边说，“睿伢，你表叔也用过哩。”

他在舅舅的带领下，走了好几家，也没有找到碘酒。村里人家本就没有家常备药品的观念，一般有事都去咨询赤脚医生。可惜赤脚医生自己去了镇卫生院，家里一个老妻也跟了去料理，这两天没回来，大孙二孙本就在镇上读书，他家里竟大门锁，没有人在。

“哦，顾家那娃啊，我知了，他要收拾一块地搭个棚，昨天他下山经过，就和我说过了，我让他有空过来拿。”

“惟哥哥。”

陈池和王忠德回来时，看见许霜降和汪睿一人一个小矮凳，坐在外场上，地对着路的方向，许霜降拿着大蒲扇，拍两下自己的脚，再拍两下汪睿，这是在纳凉赶蚊呢。

汪忠德抬看向陈池：“不放心霜霜啊？舅舅和你说，青紫泛来，看着吓人，过两天就没事，你不用

她就从来没有这么观察过陈池，当然这论调对陈池已经失效，因为无论陈池的脚后跟怎么样，只要它是陈池的脚后跟，她都会包容的，若是有脏污，她不嫌陈池，洗了不就是了。

“舅舅，先前有一个人来，说是你的邻居，借走了家里三样东西，从厨房隔那间房里拿的，睿伢叫他……”许霜降侧问汪睿，“什么？”

许霜降上楼后，汪忠德也张罗着给汪睿洗。

陈池弯一笑，加快了脚步。

“莫耍。”汪忠德喝住了小孙儿，“你表叔自己会洗。”

“他说过两天用完再还。”许霜降甚是尽责，把细节说得清清地，生怕汪舅舅赶明儿要急用这几样工。

闻这论调时，她犹如得了迫症，总是情不自禁向人家的脚脖瞟两，想要印证印证，后来她在学校里，发现多半只能看到仔脚加运动鞋，不然就是无跟船袜了光脚脖，再加运动鞋，没多大明显的差异，她很快就忘记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