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忠德好晚饭，还不见陈池三人回来，门到后山坡去叫，半路上迎面就望见了他们。

陈池单手抱着汪睿，后侧跟着许霜降，手里拿着一个苹果。陈池走几步，就回望一她，伸手递一把。许霜降靠近后，则把苹果放到他嘴边，让他咬一，然后转一面，再让汪睿咬一。

“小卖不卖这些。”汪忠德为难，“有人家，老爷早年过赤脚医生，村里谁要是有个疼脑，都会去他家草药，要不然就去镇上卫生

“舅舅，家里有消毒的碘酒吗？霜霜不小心摔了一跤。”

陈池的指腹轻轻地顺着她的血痕拂两下，她的手肘四周已经泛了淤青块，他的目光再在她上上转了一圈，锁了眉心：“其他地方摔疼了吗？”

“没。”许霜降瞄了瞄四周，不放心地问，“你说，这里有没有蛇？”

汪忠德家近年起了新楼，厨房却依然是原来的那间。陈池四顾着，和记忆中并无二致，只不过灶旁的那堵墙被油烟熏得更黑了些。人却越来越少，只剩下他舅舅和汪睿一老一小。八仙桌的一面靠着墙，坐两人还绰绰有余。

陈池知，逢年过节，来客多，他舅家才会挪到堂屋支大桌摆饭，平日里都是图近便，直接在厨房里用饭。陈池以前来，也是和舅舅一家还有外婆，闹闹地在厨房里吃，若是想盛饭喝汤，他直接拿了自己的碗去灶台边用锅勺添，随意得很。

“池伢，我们到堂屋吃。”汪忠德。

“没有，不严重。”许霜降赶忙。

“霜霜，苹果给它看。”陈池提醒。

陈池却摇：“舅舅，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就在这里吃吧。”

晚饭就在后的厨房里用，那条大黄狗竟也掐着趴到了厨房门，见到他们才站起来迎候。它七凑八凑走到许霜降边，许霜降吓一，不知为啥招了那狗的喜。

“真有也别怕，我会抓。”陈池安，“走吧，伤要消毒。”他手一撑，站了起来，凝目望向墓碑，将在石碑沿的两小片纸灰用手掌细细拂落地上，方转弯腰将汪睿抱起。“睿伢，我们回家去。”

汪忠德“哎呀”一声：“没有啊，破了吗？”

陈池不放心，问：“舅舅，村里那家小卖还开着吗？我去瞧瞧。”

汪忠德大概觉得外甥媳妇初上门，让她在厨房吃便饭，很是过意不去，他对着许霜降憨厚地笑着，和陈池一起把八仙桌搬来些。

许霜降看得颇是无语。

许霜降看得极赧然，汪睿演示的是狗啃泥的姿势。“我没事，把一绳看成蛇了。”她讪讪解释着。

“池伢，睿伢，回来吃饭啦。”汪忠德站定，向他们招手。

陈池纵然知这条狗不大会伤人，还是把许霜降往他边拉了拉，接过她手中的苹果，大黄立即就转到他这侧。陈池摊着手掌，大方地给它嗅，那狗转瞬就摇着尾无趣地走了，而且直接走到餐桌下卧着。

他们三人在山间小径上时走时停，汪睿尖，遥遥挥起小手就喊：“爷爷。”

许霜降照着陈池的吩咐，把手里着的苹果现来，大黄居然昂着仍要凑过来，似乎要闻闻才甘心。

他的小手忙忙地拍了自己的手臂、肚和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