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霜降从没有和麦修斯一起走过那么长的路。路灯只在楼梯才设了一盏，照得他们半明半亮。

“我也是。”许霜降笑。

“许，下午的答辩怎么样？”走回去的路上，麦修斯聊。

“这样也好，路上我可以放心。”陈池笑着凑近轻声说，“后面这个月你住在这里，我们就当度月。”

“我也是。”麦修斯颔首，“写论文真是艰难。”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调侃的笑意：“我很兴再也不用写论文了。”

“霜霜，你想跟我一起回来，还是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陈池贴地问。

昏暗的夜中，许霜降低声而糊地笑着应和。

地笑声：“快收拾搬过来，我给你吃大米饭。”

许霜降喜喜地把手机递给陈池。

许霜降偏躲开他的气息，抿着嘴笑。

“我通过了，谢谢。”她的回答总是如此中规中矩。

许霜降闷声喝着酸，寻思着她一回和陈池一回国，又是回去办结婚手续的，总要有个嫁随嫁狗随狗共退的样，两家各半个月，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虽说稍稍短了，但她若是留在家里大吃大喝，让陈池一个人回来打工，很是说不过去。

“嗨。”许霜降将废纸扔专用垃圾桶。

“我和你一起回来。”她喝完了酸，决地说。

公寓楼前方空地的边角上有好几个垃圾桶，最边上那个砌成蘑菇造型、挖了两个圆孔的垃圾桶前，有人在往里投玻璃瓶。咚一声闷响，接着又是咚一声闷响。

从垃圾桶到楼梯，再到他们的公寓门，大约有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许家父母在电话那对视一，许满冲妻下，促她答应，宣停顿了一瞬，才：“嗯。”

话虽这么说，许霜降晚上就开始收拾房间，将写论文时用过的凌资料清理一遍，抱了一堆废纸下楼。

“等你答辩完就来。”许霜降笑盈盈，她可不能这时候跑去让陈池分心。两人已经商量好，从陈池那里发回国，回之前还要盘桓几天挑礼。

他正弯腰抬起脚边的纸箱，直起来瞧见许霜降，笑着招呼：“嗨。”

许霜降抬眸，瞧着他琥珀般的睛，微笑：“谢谢。”

许霜降接聊下去：“是啊，我觉得现在轻松多了。”

“叔叔，阿姨好，我是陈池。”陈池恭恭敬敬地说。

麦修斯捧着纸箱，礼貌地等着许霜降扔完让开，他才挪过来两步扔他的废纸。“很多垃圾。”他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正在整理。”

行程定下，许霜降先打电话通知家里，闹地说了一通接机事项，她瞅了瞅陈池，说：“爸，妈，我让陈池也和你们说两句？”

麦修斯仍拿着纸箱回去，大概他还有垃圾要装。他打开了公寓门，侧让许霜降先去。

“真好。”

一百五十米。

夜，许霜降走近才发现那人是麦修斯。

有时候，我们不知分别发生在哪一刻，有时候，心里无比清楚。

他们的行程需要略作改变。陈池只能回去一个月，剩下的一个月他接了活，依然是帮教授研究课题的数据搜集工作。

一周后，许霜降努力地吃完了存粮，收妥了房间，拖着一个行李箱，奔到陈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