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抓在他手上，将他的手往下扯，然而，他却是纹丝不动，哪怕她将他的手背抓得血模糊，他也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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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哥儿呢？”她游魂似的飘到了门，推开青螺的手，幽幽问。

他的痛，能痛过她？

前却是一黑，被人捂住了，“别看。”他的声音嘶哑地在耳畔响起，带着些难言的痛。

“绾绾！”这一声更大了些，裴锦箬终于是睁开来。

她甚至咬了他，一个牙印，便烙在了他的腕侧……她没了力气，被他送了回去……

她只觉得，若非青螺将她牢牢挽着，她只怕就要栽了下去。

然而，那痛，却丝毫不能抚到她。

“绾绾……绾绾，醒醒！”有一把嗓音，破开重重的迷雾，传至耳畔，越来越大声，让她不堪其扰。

她踉踉跄跄地朝东跨院奔了过去，从煜哥儿周岁起，便从东次间搬到了东跨院，并不算远，她日日都能瞧见。

第292章夜话

却如尖刀一般戳刺在她心上。

宽心？宽什么心？她的煜哥儿都没了，这心，能宽到哪儿去？

“不！不！你让我看看煜哥儿……煜哥儿！我的煜哥儿……”她用力挣扎着，却被他手臂死死锁住，下一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是前一黑，再没了意识。

屋里的人，没有人敢回她，她一步步往里走，抬往床上看了去……

睡得迷迷糊糊时，却听得青螺在她耳畔，“夫人……侯爷亲自砍了那贱人，给小公报仇了……您……您可以宽心了……”

听得他沉声，“快些整理了……别让夫人看了伤心……”

她没有哭，她不信……她不信她的煜哥儿没了……昨日，他小小的，还靠在她怀里，喊着她“娘”，让她的心成了一滩，他是她在这座宅院中唯一的牵挂，和继续熬下去的所有因由……

却被他拦住，她骂他，什么难听剜心的话，都骂了来，说他令智昏，说他不煜哥儿的父亲……

可今日，这么一段路，却好似没有尽一般。待得了东跨院的门，便听到了煜哥儿屋内哭声震天，那是煜哥儿的娘和边伺候的大丫鬟的哭声。

等到夜，也还没有回来。

果真是累了，躺下没一会儿，便昏昏睡了过去。

再清醒时，已是一日后，她再没有问煜哥儿，从针线篓里抓了剪，便冲去了后院，想要杀了那个贱人。

谁知，才刚躺下，便听得耳畔有哭声，青螺……长大了几岁的青螺在她耳畔哭着，“夫人……夫人快些去看看，小公……咱们小公怕是不成了……”

青螺泣不成声，那些字像是隔着一层雾，传了过来，忽远忽近，听不真切。

煜哥儿不能走，她绝不能没有煜哥儿……

倒还不如就这么睡过去，一了百了的好……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将她湮灭在其中，转瞬，便要吞噬……

裴锦箬有些倦怠，便也不等他，便洗了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