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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想不起什么具象的东西,他闭上眼睛皱起眉的样子好痛苦,然后终于睁开对上陈金默的眼睛,问他我们以前在船上是不是做过。
“没有。”
这次陈金默回答地很快。他还是波澜不惊的语调、垂下的眼睑,高启盛晕晕乎乎,扶住他的脸想要看他的眼睛再仔细一点。被扶住脸的人坚持不了三秒钟就明显地烦躁起来,把他翻了个身头压进床单里,从后面操。
“没做过!”
他语气和动作一起粗暴起来,发了狂似的越来越用力地往里进,把高启盛弄到跪不稳。等到他结束了才发现身下的人一动不动,伸手过来扶他的脸,摸到一手的水。
后来高启盛还是一无所获,踉跄地离开了陈金默的家,海水倒灌的感觉溢满了整个胸腔,他只有打开陈金默家门的那一刻才好像又能呼吸。他扶着墙喘气,周身袭来的恐惧像是海水压迫,无法消散,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刚才陈金默做完,才有心思问他哭什么。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听见陈金默恶狠狠的声音泪腺就直接被刺激到。
“船上,真的没做过?”
“说了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这个疤是怎么来的?”他伸手摸上后颈的一圈牙印,那年刚从医院里醒来的时候印记还很新鲜,过了这些年早就淡化成一个月牙。
“不知道。”
“我为什么跳海?”
“不知道。”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都不愿意让我想起来?”
“有时候想不起来更好,你要是想起来说不定会后悔。”
“。。。为什么我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觉得。。。”
两个垂着睫毛的人,沉默着相对了一会儿。
“都觉得,我要死了。。。”
他听见陈金默吸了一口气。
“你找我做,还是为了问这个?”
“那你跟我做又是为了什么?在船上的时候又为什么要和我做?”
陈金默又低下头不说话。也好,算是默认了他们曾经做过爱,可是高启盛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心头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一股莫大的悲凉,海水又灌进来,他慌不择路地胡乱穿上衣服逃了出来。
为什么要和他做爱?陈金默看着身边熟睡的面孔也想不清为什么。
发泄罢了。
他揉揉脑袋,可还是烦闷。船舱的空间实在太小太挤,他怎么躲也躲不过,躲不过高启盛那双泛着红的眼睛,也躲不了他凑过来抱自己的胳膊。
于是他决定要再躲远一点,第二天几乎一整天没和高启盛讲过话,然后第三天,第四天。高启盛气得甚至不再找他做爱,还忍不住骂他:“闷葫芦,也不知道黄翠翠怎么看上你的,你这样也有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
后来两人偷偷跑到岸上买补给,小卖部里陈金默忙着扛桶装水,高启盛手揣兜站在马路边上踢石子。
“我要买这个。”高启盛指着货架上的烟花棒。
陈金默脸上难得地有表情,不过不是什么好看的表情,很臭。
“有病?”
“想要。”
“没钱。”
“不贵,两块钱一盒。”
“不买。”
“你不是说瑶瑶喜欢烟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