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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挽星河叁(2/2)

大红纸边缘糙,应是现裁的,红染得极不匀整,主人生计之窘迫可见一斑。南婉青铺平折痕,对着烛焰仔细打量,一:“这写的什么……”

后四字,一字一顿。宇文序学从宿儒,何曾读过《西厢》,猜是话本传奇一类的杂书,反话正说,南婉青有意取笑。

“青青有什么心愿?”宇文序问

“不错,”南婉青,“但河灯是不是我的,与我看不看其中的笺,是两码事。”

——繁荣昌盛,天下太平。

烛火明灭,滴淅沥。南婉青毫发无伤,手上一盏方形河灯,四面写了朱红的“福”字。

“我事事顺意,别无所求——”朱印上笺纸,灼灼七月蓼红,“不过河神有幸,得大齐第一人一吻。”

“何时换了四方的河灯?”宇文序不解,那蜀锦灯分明还在边上。

——愿得年年,共赏中秋月。

话音未落,沉璧打了帘来,一手托着三四个剔红盒,一手拎一盏蜀锦灯:“这灯是店家死活来的,说是颜与夫人衣裙相衬,若非在夫人手中,终究埋没了。”

宇文序:“钟灵毓秀,自不会明珠暗投。”

秋风清秋月明,梧桐叶坠,河畔晚风渐起,南婉青缩去宇文序怀中,半日摸不着一张“反齐复楚”的笺,痴男怨女等闲事,失了看闹的兴致。

几样馅料,也不王五如何喜滋滋地置办,拽着宇文序上了车:“待会儿买一条小船罢?河灯浮,陆上比不过江上好。”

他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宇文序俯吻去,又气又恼:“你怎好送他……”

缫丝须长不须白,越罗蜀锦金粟尺。[4]

宇文序:“他的字更为苍劲。”

宇文序:“话中之意,正与‘大庇天下寒士俱颜’异曲同工。”

墨线一团麻,勉起笔与结笔,远远望去,好似曲江草成了。南婉青端看良久,秀眉蹙,百思不得其解。

南婉青心中了然,只咬着月饼笑,不忘揶揄:“可见你白费心,这不是‘说曹灯就到了’。”

诗人并未明写蜀锦贵重,只需以镶嵌金粟的尺丈量,一寸锦便是一寸金。

皓月当空,一江灯火一河星,南婉青应了一声“哎”,一歪,似是中。宇文序疾手快,长臂揽上腰肢,一把将人搂怀中。

“俗话说‘无商不’,这位店家倒是大方。”沉璧

南婉青吃了一惊:“莫不是吴宗友写的?”

宇文序沉半晌,无言以对。

宇文序忍住笑:“虽是草书,但有有画,笔见楷法,学的是张旭的路,倒是不俗。”

宇文序冷声:“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南婉青手捧灯盏,东翻翻西找找,里里外外寻了个遍,答得自然而然:“这河灯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南婉青冷哼一声,将四方河灯归置妥帖,放回曲江,又捞起几盏重灯。

“青霄有路终须到,金榜无名誓不归。”宇文序一一念,解惑,“这是草书。”

好月圆,遍地风

“你若真心喜,明年闱合该赏他个状元。”南婉青话锋一转,“我却是个俗的,只知这一句自《西厢记》,状元郎当真——博览群书。”

黄渠由终南山义谷而,自南向北曲江池。

“我?”南婉青拈起空白笺,前前后后看了好几趟。

——惟愿世间无可奈何之事再少些。

南婉青:“这可比天下太平难多了,我若是河神,拾到了也得扔回去。”

“当心脚下,莫要落了。”宇文序手持竹篙,盯左顾右盼的纤瘦影,仿佛稍有遗漏便如晚照溶解夜之中。不知南婉青打的什么歪主意,挑了小小一叶舟,不许人跟着,只让宇文序亲手撑船,惊得侍从下掉了一地。

宇文序:“原以为最该想着买河灯,怎的先买起了船?”

——诸事顺遂。

——愿天上人间,占得愉,年年今夜。[5]

“说不准碰上一个‘反齐复楚’的,你也好早准备。”前人神肃穆,语重心长,自有十二分理。

宇文序默然接过船桨,众人才捡起的下又掉一地。

笺未及放河灯,已被宇文序截下,收拢袖中。

南婉青:“三人三句,平仄和谐,恰好凑一阕词,也是少见的缘分。”

宇文序颔首:“词牌便唤作《贺团圆》。”

宇文序如何料到南婉青所谓“看河灯”,竟是捞起旁人河灯翻看祈愿笺。

纱罩泛黄,指尖勾一张大红笺。

南婉青越发蹙了眉:“他写草书,可是怕河神看得明白?”

一语双关,二人相视一,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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