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之战，宇文序领五万人对战东楚二十万锐，奇策频，全歼主力。少年将军一杆银枪连杀楚军五将，浴血而归，一战成名。

“这是……”

壮汉受了奚落，连骂几句下话，吆喝跟班上前动手，与禁卫打成一团。

“擅离职守，罚军八十。”

难不该讨好主大兴的义军统领？

宇文序剑眉微蹙，垂眸不言，却见殿中箱奁锦盒随意放置，堆成小山一般。

渔歌瞧一，漫不经心：“许多世家富送来的礼，娘娘分明说了不收，照样源源不断来，堵了大门，教人也不方便。”

瑶台下坐双层汉白玉石阶，制式尊贵，阖之中仅次于大兴殿，宇文序拾级而上，清风满袖。

那人一听，顿时发了狠，反手砍伤两名禁军，又踢开三两人，鲜血溅上满脸横，凶相毕。

腰刀落地，一声脆响。

咣当——

“卑职……宇文将军……”那壮汉哆哆嗦嗦，颠三倒四，话也说不全，“卑职……吴、吴王，武、武大刚，率长……吴王率长，饶命宇文将军，饶命——”[2]

渔歌垂手而立，抿笑得骄矜。

“是些什么人送的。”宇文序不解。

“这病病歪歪的瘟样儿，回去多吃几条虎鞭，壮一壮罢。”

宇文序隐约记起，这女便是看押汪云雁的侍女之一，不知是“沉璧”还是“渔歌”。

“住手。”话音低沉，不怒自威。

南婉青不过一介亡国妃嫔，为何众人争相献礼？

宇文序颔首，转向匍匐跪地的士兵责问：“你是哪一营的？”

“既是吴王账下，为何不在东守卫，却来了瑶台？”如今谁人执掌大宝未有定论，五人攻大兴，分东西南北中五而居，沈良坤营帐应在东，而瑶台地大兴西南角。

渔歌不料宇文序发此一问，旋即回过神：“言语失敬也非冒犯军法，况且打开绽的，太吓人了。可这张嘴没遮没拦的，总不能放去祸害人，不如……将他的嘴起来罢，大家落个清静。”

笑语盈盈，十分乖巧。

武大刚不敢回话，嘴里反复念叨的“饶命”“恕罪”的求饶。

宇文序不知如何回答，久久才“嗯”了一声。

石阶上的侍女咯咯一笑，两手叉腰：“楚王倒也殡天了，你如何不陪着一块死？”尖脸吊梢眉，黄衣裙，神采飞扬，说起话来夹枪带，宛如一株虎刺梅开得闹闹。

吴王，沈良坤。

“将军漏夜来访，可是与我们娘娘有要事？”渔歌问。

宇文序心有不忍：“还是打了再，渔歌姑娘……”

“免得他受军时不住嘴，又胡咧咧难听的话，了嘴再打更为妥帖。”她说得雀跃，仿佛言说明日好天气。

渔歌浅浅一笑，推开殿门，霎时光溢彩，晶莹闪耀。百十余支金银烛，宛若星灯飘扬，亮如白昼，极目琼楼玉宇，浮华锦绣，胜似九天蓬莱仙境。

武大刚正领罚，宇文序又开了：“言语俗，对贵妃不敬，渔歌姑娘可要再加刑罚？”

“但凭宇文将军主。”渔歌福一礼，从善如。

渔歌撩起大红泥金纱幔，腕上两只芙蓉细镯一撞，泠泠清响：“将军还是亲问娘娘罢。”

若是嘴再打军，嚎叫难忍，一张线割双，满嘴碎。武大刚倒在地，面惨白。

“宇文将军！”黄衣女三步作两步下石阶，了个万福，“婢渔歌，见过宇文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