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婕妤？是……”南婉青冥思苦想，不知此人底细。

虽说随随为南婉青开了窥测人心的慧，但宇文序与常人相比，上有龙脉庇佑，算他如算国运，南婉青力不能及。

南婉青良久不言语。

“宇文序近来有些不对劲。”南婉青神情少见凝重。

一人一狐从月挂中天算到东方既白。

众人登时敛起笑闹，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

说话间，沉璧打了帘来，福请安。

渔歌笑：“有其主必有其仆，实在是娘娘教得好。”

两一翻，梦会周公，一觉睡到日落西山。

“这是什么？”南婉青也唬了一。

“倒也不是。”南婉青双手抱臂，“据说他十一日不来昭殿，今夜却去另一人中用晚膳。”

南婉青一拍书案：“找找骰，我们掷完这一局，旁的日后再说。”

沉璧噗通一声跪地，吓得渔歌手腕一抖，四只骰咕噜噜打了几个旋，不知飞去哪里。

南婉青早已倒床榻，手中松松攥着三四枚铜板，睡朦胧：“罢了，我、见机行事……”

谁想之后一连十日，沉璧前去宣室殿恭请圣驾，彭正兴均以陛下事务繁忙回绝。

似乎昨日吴宗友觐见，所言便是南方患一事。南婉青不觉有异，反倒喜晚间不必吃菜，心情大好。

南婉青拎起床乌木匣，砰一声于随随前，倒蓍草、甲、铜钱、八卦图等：“这是我命人从司天监寻来的卜，你一样算一遍，总能算到。”

随随当即变了脸：“他不举了？”

宇文序十一日不昭殿，中近来传许多宸妃失的风言风语。

“尽结果上无甚差别，但缘由必定不同，我找你来，就是为了算算他心中所想。总不能他长久不见我，耽误你修炼，那时该如何是好？”

沉璧缓缓开：“陛下今夜……召幸德妃娘娘。”

沉璧愈发低了：“陛下……国事繁忙，请娘娘先行用膳，不必等了。”

前些日昭殿才唱了一《女驸》。

“珠镜殿陆婕妤，本名陆蕴，母家地位低微，乾元元年，乾元三年诞下四皇，晋封婕妤。”郁娘。

“郁娘——”南婉青连连抚掌，钦佩之情溢于言表，“难为你记得下来！”

郁娘却叹了气：“陛下已十一日未踏足昭殿，娘娘半不忧心么？”

后来沉璧探得消息，说是圣上只同陆婕妤用了晚膳，并未留宿，末了还是起驾宣室殿。

“你还真是不知羞。”

夜，玉指虚空，南婉青动符咒召唤随随。

南婉青蹙了眉，她倒是从未仔细计数。上回前往宣室殿，一来一去路上了两汗，她本就畏，偏偏还了一番无用功，心中十分不快，因此只想等宇文序前来，不愿再门去。

“今日又是政务繁忙？还是去哪一用晚膳？”南婉青捧起漱茶，摇摇晃晃，“若是他不来，晚间我最少吃五个冰碗，你让司膳备好了……”[4]

升官图上，棋距“三公”不过寥寥数步。

若非殃及命之事，随随闭关修炼，轻易不现，自然无人提醒促。南婉青素来又是个醉心吃喝玩乐的，心思也不在宇文序上，不料一眨竟过去了十一日。

“可是陛下到了？”南婉青问。

“不成不成，太难算了！”随随丢开蓍草，细一蹬，气得换回狐狸顺，“我只能算他心怀忧虑，心绪纠结，算不清更细致的……他也太难算了！”

沉璧支支吾吾：“陛下今夜……去、去了陆……陆婕妤中用晚膳。”

“又是公务繁忙，不来了罢？”南婉青与渔歌等人掷升官图，她今日手气旺，案上七玛瑙棋，唯有朱红一当先。[3]

随随：“这与不举有何区别？”

“我卜算学得不通……”随随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