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慵懒地笑了笑。

【阿，倪江那块地我帮你解决了。】

挂断电话后，男人笑的看着少年，“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车窗上是雾蒙蒙的雨，让周祀行的视线不太清晰，似朦胧似真切。他蹙了眉，摇下车窗，隔着细细的雨帘看过去。

“...阿”他沙哑着自己的嗓音，低低开。

倪郁只遥遥地隔着雨雾看他，心就不自觉的加速，本来责备、委屈的话竟然一个字也发不来。

“几分钟，遇到个小朋友。”

随即是小孩柔若无骨的攀爬以及似有若无的暧昧息：“医生，哈...我好像发烧了。”

他似乎这才想起这一茬，随接下去：“我还以为你会不想再见到我，毕竟跟着我可是太无聊了。”

周祀行沉默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纯黑的长柄大伞倾斜一半，另一半遮挡住了少年，将他的也纳自己的伞下。

少年脚下一便朝后倒去，周祀行见着小孩要摔倒，下意识的一拉，下一刻，小孩稳稳当当的被拉怀里。

“不用来接我，在门。”

少年久久的不回答，周祀行在别墅旁停了车，铮亮的鞋踩在洼之上，在起的时候撑开一把黑长柄伞。

他目光一瞥男人后的别墅，天台并未亮灯，黑暗朦朦绰绰的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抱歉，是应该亲自开车送你回去的，只是今天是我与阿的四周年纪念日。”

“倪郁，怎么在这？”

“不无聊，医生把我丢给家，我以为...医生讨厌我。”

只是他正在开车，没工夫看，专心致志盯着路况。

所以要抛弃我早些回去，所以要用我来换取你给你们四周年的纪念日的礼，是吗？周医生。

倪郁抿，为什么让我一个人。他怕他真就这么把他给抛弃了，他怕他真的只是父亲与男人的约定的战利品，他怕......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周祀行似乎想对少年说些什么，却被一震铃声打断，在夜里他对倪郁歉意一笑，随即接起电话，目光却锁在倪郁的上。

雨滴渐渐丰硕，在路灯的光束下被打亮，仿佛发光的晶石。少年只一人站在那儿，面庞如同夜中的远山，俊、朦胧，又透着山墨一般的淡淡忧郁。

纯黑的伞面之下，微风夹杂雨雾落在他银亮的短发，似晶垂挂冰雪，耀夺目人。

雨开始渐渐变大。夜也随之更加朦胧了起来。周祀行撑着伞，耐心等待他开。

韩，是吗？

“哦？”

他声音沉闷，想质问可到嘴的话不知怎么却变成了：“...医生，最后一面都不可以再见吗？”

发送了这条短信，他就收了手机，起驱车回公寓。之后手机又是嗡嗡嗡好几声，似乎是韩连发了好几条讯息过来。

等到他到家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倪郁站在他家楼下，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夜晚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打了他的大半肩，透一片朦胧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