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舟换了个大衩，赤着膛就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把辛初羽抱在怀里。

不过这在宋婶看来是好事，说不定趁这个契机，二少爷和少夫人的情就能有大的展呢！

顾随舟。

一直默不作声的顾行舟在宋婶走之后上前，把辛初羽被汗浸的鬓发捋到耳后，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辛初羽？”

脸还有些红的人想了一会：“音乐的音。”

但不知为何，原本手上还有案要理的二少爷，也坐在小沙发上盯着躺在床上，瘦弱到几乎看不起伏的人影。

宋婶年纪大了，神绷了一天有些疲惫，替辛初羽换了被汗浸的床单和被，就打算回去躺一会再上来。

顾随舟惊讶地看着二哥的举动。

早上她叫顾随舟吃饭，像驱赶害虫一样把人赶走，自己坐在一边织东西，等着辛初羽睡醒。

但当时太小，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低用勺搅着粥的人没反应。

辛初羽现在的分量，只不过是个还算有趣，床上也合意的人罢了，还不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工作一心赶回家看望。

“待过的。”

也许是顾随舟这大半天殷勤关切的举动不似作假，打动了她，这才默许顾随舟来照顾少夫人。

生钟早一的宋婶忍不住打哈欠，但她又不放心，絮絮叨叨嘱咐了顾随舟好多遍注意事项，看在对方认真答应，没有一丝不耐烦的基础上，才下去休息。

辛初羽浑酸，脑烧的昏昏沉沉，躺在顾随舟怀里，被宋婶喂完最后一次药。

想起之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少年叹气，亲亲辛初羽的发，把怀中的人搂得更了一些。

他一直知辛初羽有香。尤其夏天育课之后，男生们浑都是汗臭味，只有他的小，拿纸巾着汗，周围是馥郁的栀香。

“那你小时候在腾冲待过吗？”

再测了一次温，36.1℃，看来是完全降下去了，这个时候已经九整了。

辛初羽睡醒的时候，发的跟窝一样，神茫然。

辛初羽送了一勺粥，慢慢地想：

腾冲，他好像是在那里待过几年的。

他慢半拍抬，看着顾行舟“啊？”

这个模样让宋婶母泛滥，又抹了好久的泪，让辛初羽注意自己的。

他便退去了，走的时候轻轻关上门，生怕吵醒因为生病而浅眠的人。

宋婶半夜来摸了摸辛初羽的额和胳肢窝，见没有发烧便长舒一气。

他烧傻了，别人说话要反应一会才能想清楚。

“你的小名哪个音字？”

要是照他平时，肯定第一时间把顾随舟推开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如护崽的老母一般不让人靠近，把辛初羽坐的地方围成真空地带。

“你的小名叫音音？”

但对方很明显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吩咐：“夜里睡警醒一，隔一两个小时就摸一下小羽看有没有发烧，记住了？”

不等面大变的顾行舟再问，他把碗给了宋婶。

“婶，我吃饱了，我去睡一会儿，有些困。”

香香的，因为发烧汗，香便更郁了一些。

吃午饭时，顾行舟时不时用莫测的神情看他，辛初羽对此一无所知。

她打算给少夫人织一件甲，天凉了在里面穿，和和。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顾行舟神突然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