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晴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偶，随意他摆着，只是眸中一片虚无，他的影一儿也映不去。

晶莹的泪珠从角渗来，划过脸颊，再淌到衣领上，浸了一大片。

更何况，夏显于这刻意的一提，想必小莲的死也同她有关。

她因为大半日未喝，往日盈的已经开裂，殷红的血珠沁在上，一开鼻息间满是血腥味。

小莲真可怜呐，都是她害了她……

纪若晴听到开门的动静，也没有任何反应，宛如一条死鱼般躺在床上，将全埋在衾被之中。

“晴晴，你沐浴更衣，哥哥今日带你去夜国王都最味的酒楼吃饭，可好？”纪若余淡声诱哄。

纪若晴仍旧别着脸，用后脑勺对着纪若余，沉默着。

纪若晴再回想起那日纪若余轻轻勾着角，意味不明的笑，还有那句“小莲？她不会再来了”，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浑的寒都竖了起来。

纪若余早已习惯了她静默无声的反抗，但今日，她似乎比平日里更加沉寂一些，整个人似乎都毫无生气。

却没细想，原来他中的不会再来，是这样的义。

“……”纪若余走到她的床榻跟前，掀开她的衾被，却发现她一脏兮兮的，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下过床？”

纪若晴并没理他，只背对着他，背影缄默。

纪若晴攥着这张薄薄的宣纸，额间沁了一层薄汗，却觉得如坠冰窟，寒意从骨里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纪若余还是和平日里一样的时辰回来，惯例，他总是先来纪若晴的屋看看她。

即便知小莲只是书中一个不存在的人，可是她同她相，却觉得她有血有，有过去有未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是她到古代真正拥有的第一个朋友。

当时她不甚在意，只以为纪若余是不打算再雇小莲过来。

她被纪若余囚.禁了这么多日，这还是她第一回哭。

纪若晴听小莲说起过她家的情况，不过是朴实无华的普通人家，父母在王都里某条街上支了个小摊，生活简单却又平淡，端端是不可能惹来什么杀之祸的。

她从未到这么黑暗与绝望过。

纪若晴抱住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小团，上的寒意却不曾消减分毫。

纪若余望了望床边他门之前给她在紫檀木小几上摆好的茶盏，里盛着的清茶还是满着的，位置也皆是一动未动。

纪若余似乎是叹了一气，将纪若晴的扳过来，正对着他。

纪若余心里掠过一丝慌张，表情却仍是淡淡的问：“晴晴，你转过来。”

小心一些。

小莲……这么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轻易死了……

纪若晴依旧没有动静。

纪若余心里的慌更多了些，语气也不自觉带了几分急促：“晴晴，你觉得如何？”

……

纪若晴终于看向纪若余，缓缓开，往日里轻的嗓音满是涩意，仿佛破铜烂铁声：“你杀了她……”

纪若晴想起小莲每回买菜回来，提着篮跨过门槛时便迫不及待的笑跟她说今儿遇见稀罕事，心里就觉得堵得慌。

纪若余微微一怔，眸底掠过一丝暗芒，再抬起时，中满是浮浮沉沉的雾霭，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