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自打认识小狗以来，这孩从来没有违拗过自己的意思，而且小狗在他面前从不说谎，心思纯净得像一杯，自己一就能看穿。绝对是哪里不对劲儿。

表白前的路总是崎岖，各莫名其妙的尴尬能把人尬死。杜成远本来手劲儿就大，加上满沸腾的血，明明是敲门，可指关节刚一撞上去，门就直接就被怼开了。

“爸爸不是说……说那个牙刷不要了么……是不要了的……“

气腾腾的浴室里，小狗面对着杜成远站着，脸上不知是羞红的还是浴室蒸气捂的，反正像个红苹果似的，看着往人心坎儿里甜。

“垃圾桶里虽然是空的，但有很多很多睛看不到的细菌，牙刷是要嘴里的，你想想看，是不是捡来也不能再用了？听话，好孩，把旧牙刷给爸爸。“

想明白了的杜成远不再犹豫，颇有些风萧萧兮易寒的悲壮，他走向了浴室的方向。

杜成远见洗漱台上、刷牙杯里都没有新牙刷，以为小狗没有找到。他很满意这个岔开话题的由儿，尽量自然地俯下，打开柜取新牙刷，动作一气呵成。他对自己此次的演技也打满分。

越是至亲的人就越能引起莫名其妙的担心。这念一来杜成远就控制不住地恐惧

或许这不是个表白的好时机，是不是自己太心急了，毕竟分开了些日，有些认生也能理解。杜成远环顾四周飞快地调动所有的智商，试图寻找到一个听上去不那么稽的话题来打破这恼人的尴尬。

杜成远心里一惊，难不成是了什么问题刷牙的时候牙龈大量血留在牙刷上了，这孩怕自己担心不敢给自己看？杜成远知这事儿小狗绝对能得来，这孩把自己苦死疼死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这下他妈的说不清了……杜成远手忙脚地就想去抓住门把手及时掩饰住自己不绅士的行为，可门明显有它自己的想法，非常畅圆地完成了九十度平转，杜成远捞了两把都住了个空。

拆下包装扔垃圾桶里时却看到那里是空空的。自己刚才明明亲手扔去了啊。

是不要了啊，可这都是什么逻辑，杜成远见小狗说话的时候一只手一直背在后不拿来，他越发觉得奇怪，嘛要藏个牙刷。

尽杜成远问得很温柔，一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但小狗却还是很张似的。

早先见过多少次光溜了，现在倒见外起来了……杜成远的心凉了半截，觉还没开就要失败了。

门是虚掩着的，也没有洗澡的声音。看了看门的脏衣篓，还没有换下来的衣服，小狗应该还没有开始洗澡。杜成远本想直接推门去，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敲门。

杜成远伸了手，可小狗还是一动不动，睛里除了恐惧再也瞧不别的。

，小狗不在的这些日里，杜成远的心都快死了，心都没了，还要脸嘛！小狗要是否认了这份意，自己就单纯地把他当成孩，和小猫一样，再不动歪心思，一心一意好全职爸吧！

“那旧牙刷呢？“　杜成远起初是以为小狗怕浪费，偷偷收起来准备继续用。这孩总是想尽办法委屈自己替他省钱。

小狗抿着嘴不说话，脸上的神情很张似的，像是生怕杜成远来。浴室里的低气压让二人的沉默显得那样凝重。

“呃，新牙刷你是不是没找到？都在这个洗手池下面的柜里呢。我给你拿来换上。”

小狗站在浴缸前慌里慌张一把提上了。一瞬间四目相对。